艾斯卡达的三次葬礼 - 同一具尸体,三场葬礼,一个被篡改的姓名。 - 农学电影网

艾斯卡达的三次葬礼

同一具尸体,三场葬礼,一个被篡改的姓名。

影片内容

艾斯卡达死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里,子弹从左额进去,右边耳后出来,像个被戳破的麻袋。他本不该有名有姓,可子弹改变了一切。 第一场葬礼在三天后,由市政厅操办。报纸上说他是“为城市安宁献身的巡警”。棺木是光亮的黑檀木,覆盖着市长送的国旗。送葬队伍里有穿制服的人,有戴红花的学生,还有几个哭得几乎昏厥的“家属”——其实是警局临时找来的演员。灵车经过他生前常蹲坐的街角时,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朝地上啐了一口,塑料布下的红薯还冒着热气。没人知道艾斯卡达那天晚上其实在帮黑市交易望风,子弹来自 rival 帮派的报复。但市政厅需要英雄,于是艾斯卡达成了英雄。 第二场葬礼在同一周的周六,由“蓝蛇帮”主办。他们用最便宜的松木棺材,刷了层黑漆。灵堂设在码头废弃仓库,香是劣质的,烧得噼啪响。帮派成员们轮流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咚咚响。他们管他叫“老鹰”,说他为帮里挡了七次暗杀。一个独眼龙哭得最凶,说艾斯卡达替他顶了三年牢。事实上,艾斯卡达只是个偶尔跑腿的小混混,那晚他只是路过。但帮派需要忠诚的传说,于是艾斯卡达成了烈士。 第三场葬礼在城南乱坟岗,没有棺木,只有草席。是他那个在纺织厂做工的妹妹偷偷带来的。她什么仪式也没办,把骨灰混着泥土埋进一块荒地,插了根木棍当标记。她低声说:“哥,这次没人抢你的名字了。”她记得艾斯卡达真正爱过的人,记得他省下饭钱给她买过一本字典,记得他总在雨夜哼一首走调的歌。但没人记录这个。两周后,木棍被附近拾荒的人拔去生了火。 三个月后,市政厅立了艾斯卡达的纪念铜像,蓝蛇帮在纹身上加了他的代号,而荒地长出野蓟。同一个死亡,被三次重新书写,三次都漏掉了那个在雨夜哼歌的、真实的艾斯卡达。葬礼从来不是为死者办的,是为生者需要的叙事而办。当权力与情感都需要一个符号来燃烧时,人就只剩下被反复使用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