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帝国
黑客帝国:当代码成为牢笼,觉醒是唯一出路。
老槐树还在村口,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我站在树下,风一吹,落了一身淡黄的花瓣。二十年前,小梅总爱爬这棵树,摘最顶上的槐花,编成花环戴在我头上。她笑,我也笑,那时我们七岁,不知道什么叫离别。 后来她家突然搬去了南方,走得急。那天我赶到时,只看见一辆沾满泥点的卡车,小梅抱着一个褪色的布包站在车斗边。她妈在喊她,她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想跑过去,脚像钉在地上。卡车发动了,扬起的尘土迷了眼睛。我终究没敢张开手臂,连一句“再见”都卡在喉咙里。 再听说她,是去年冬天。老村长在微信里说,小梅在南方病逝了,骨灰撒在了珠江。他说小梅一直留着我们小时候编的花环,干枯了,用玻璃框裱着。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拥抱过许多肩膀。可每次拥抱,怀里都空落落的,像少了一角。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我冲过去了,如果我的手真的环住她的肩膀,如果我说“别走”,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人生没有如果。有些动作,错过了时机,就永远失去了练习的资格。 昨天我整理旧物,翻出泛黄的日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今天小梅说,等她长大了,要抱抱我,因为大人都不轻易抱人了。我说好。”字迹稚嫩,墨迹被水渍晕开,不知道是当年的雨水,还是现在的。 今夜月光很好,我再次走到老槐树下。树影婆娑,仿佛有两个孩子在追逐嬉戏。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缓缓张开双臂。风穿过指缝,带着槐花的香气,轻轻,轻轻,环住了我。我知道,这不是拥抱,但这是我能还给你的,最近的形状。 今生欠你的那个拥抱,我还在练习。只是练习的对象,成了风,成了月,成了再也触不到的远方。有些债,时间也还不上。可若用心记得,便不算彻底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