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无凭 - 浮华落尽,唯余风中残月照归途 - 农学电影网

风月无凭

浮华落尽,唯余风中残月照归途

影片内容

巷口那棵老槐树又开花了,香气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往人骨头缝里钻。我提着药箱穿过青石板路时,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阿阮就是在这树下,用一支褪色的银簪别住我送她的月季。 那时我们常在戏班后台偷听《牡丹亭》。她总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自己的情,却像春日的柳絮,风一吹就散了。她父亲是绸缎庄老板,她该嫁去省城做少奶奶的。某个有月亮的夜晚,她塞给我一本《诗经》,书页里夹着半片枯黄的银杏叶。“风月无凭啊,”她眼睛亮得惊人,“可你看,叶子落了,脉络还在。” 后来她真走了。没有告别,只留了那支银簪和一本被水渍晕染的《诗经》。我守着这巷子开了半辈子医馆,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成家,我就指指那棵槐树——花开花落,人走了又来,可树根下的泥土,每年都长出新芽。 上个月清理旧物,在《诗经》深处掉出一张纸条,是阿阮的字:“医者不能自医,正如观月者难握月光。药箱里该常有糖,苦药配颗糖,日子才熬得下去。”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我后来在省城,也见过很多次月亮。” 昨天夜里下雨,我梦见她穿着红嫁衣站在戏台上,水袖一扬,满台都是碎银似的月光。醒来时药箱角落滚出颗薄荷糖,纸都泛脆了。剥开塞进嘴里,甜味混着陈年的药香,忽然就懂了——所谓风月无凭,或许就是那些抓不住的东西,反而在骨头里生了根。 今早槐花落了一地,白茫茫像场薄雪。我照例去巷口买豆浆,摊主老太太说:“您这医生当得真久啊。”我笑笑,没告诉她,我治的从来不是病,是那些悬在半空、落不下来的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