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不可言
古庙封印千年秘,禁忌之门悄然启。
暴雨砸在老宅雕花窗棂上,陈默攥着泛黄的收养文件,指节发白。三个月前,他作为“陈家流落外的少爷”被接回,却总觉这栋宅子对他透着股疏离的客气。尤其弟弟陈朗,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总在无人时掠过一丝讥诮。 今晚家宴,老管家颤巍巍捧出个檀木匣。“老爷临终前交代……给两位少爷。”匣中是枚磨损的银怀表,内侧刻着“朗”字。陈默心头一紧——这该是给弟弟的。可陈朗瞥了一眼,忽然嗤笑:“哥,这表你留着吧。毕竟,你更需要这些身外之物证明自己。”他起身,皮鞋踩过水渍,背影挺直如松。 陈默懵住。追到长廊,却见陈朗立在祖先画像下,指尖轻抚画像中年轻男子的眉眼。“你知道他为什么选你吗?”陈朗没回头,“因为当年抱错,我才是那个该在乡下长大的。而你,是陈氏血脉唯一的正统。”他转过身,脸上再无讥诮,只剩深不见底的疲惫,“爸临死前才查到真相。他不敢惊动你,怕你受苦。所以……我成了‘假少爷’,你成了‘真少爷’。” 雨声骤歇。陈默脑中轰鸣,那些刻意安排的欢迎宴、 superfluous 的嘘寒问暖、陈朗总“恰好”替他挡下的家族质疑……全有了答案。他张了张嘴,却听陈朗低笑:“现在你满意了?顶替我的人生。”陈默猛地攥住他手腕:“跟我换回来。立刻。”陈朗挣了挣,没挣脱,眼中有碎光闪动:“换?然后让你回去过苦日子?陈家的债、那些豺狼虎豹的亲戚……你应付得来?”他抽出手,把怀表塞进陈默掌心,“拿着。至少……你名义上还是少爷。” 月光从云隙漏下,照亮陈朗离去的背影。陈默低头,怀表“咔哒”轻响,表盖内侧竟还有一行小字:“朗儿,保重。”字迹被岁月蚀得模糊,却烫得他掌心发颤。他忽然明白,这三个月,弟弟替他扛了多少腥风血雨。而他,竟一直活在一场温柔的骗局里,被人用血肉之躯,护成了假的“真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