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坏人 - 十日期限,他必须成为最恶之人。 - 农学电影网

十日坏人

十日期限,他必须成为最恶之人。

影片内容

雨是半夜下的,敲着生锈的防火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耳朵。陈默坐在便利店塑料椅上,盯着玻璃门外被雨水泡发的霓虹灯广告。他左手腕上的旧怀表,秒针正划过午夜十二点——第一天,开始了。 十天前,他接到那个电话,声音经过处理,像砂纸磨过铁皮:“你女儿在夏令营的宿舍,床头第三本书里,有张我的照片。现在,你有十天,去成为‘坏人’。每天做一件恶事,尺度自定。第十天晚上八点,我会告诉你她在哪里。如果中途报警,或者你表现不够‘坏’,照片会先出现在警方手里。” 他试过反抗。妻子疯了一样联系夏令营,却被告知女儿昨晚已被“亲戚”接走,手续齐全。他蹲在警局门口,腿麻了也没敢进去——对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孩子,必然有备而来。那个“亲戚”的监控录像,是空的。 第一天,他砸了楼下流浪汉的铝罐堆。金属哐当砸在墙上时,他胃里一阵翻搅。流浪汉是个哑巴老头,茫然看着他,没骂,只是慢慢蹲下,一片片捡。陈默逃回家,在洗手间干呕,镜子里的脸惨白。 第七天,他学会了“效率”。帮地下赌场放高利贷的人,指使他去砸一家小面馆。店主是位独臂老人,面做得极好。陈默砸了灶台,掀了桌椅,老人没拦,只是抱着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孙女的照片。出门时,陈默把身上所有现金塞在了门缝。当晚,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一张女儿在游乐园吃棉花糖的照片,背面写着“继续”。 第九天,他被迫参与一场街头斗殴。拳头砸在别人脸上时,他闻到了对方呼吸里大蒜和廉价烟草的味道。混乱中,他故意挨了一棍,倒在地上,听着远处警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对方跑了。他爬起来,看见自己手背擦破的血,混着泥,像某种畸形的花。 最后一天傍晚,他按照指示,去了废弃的纺织厂。雨水从破屋顶漏下,在地上积成浑浊的镜子。厂房中央坐着个穿黑雨衣的人,背影瘦削。陈默一步步走近,手里攥着一把从夜市买的廉价水果刀——他唯一能搞到的武器。 “你迟到了三分钟。”那人没回头,声音倒是和电话里一样。 “我女儿在哪?”陈默嗓子哑了。 黑雨衣人缓缓转身,掀开头罩。是张很普通的脸,三十多岁,眼角有细纹,手里拿着一个老式胶片相机。 “看看这个。”他抛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默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十张照片,按时间排序:第一天他砸罐子,第七天塞钱,第九天挨打……最后一张,是今天下午,他站在纺织厂外犹豫的侧影。每张照片背面,都有一行打印的小字:“未伤害无辜者”“留有善念”“自我牺牲倾向”…… “我不是坏人。”陈默听见自己说。 “所以呢?”对方笑了,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照片——女儿在夏令营宿舍,对着镜头笑,床头第三本书里,夹着一张陈默年轻时当志愿者的照片。 “游戏结束了。你通过了。” “什么?” “测试。我女儿被一个自称‘卧底’的坏人盯上,他要求我证明自己也是同类,才能合作救她。我需要一个真正有底线的人,去接近他。”黑雨衣人收起相机,“你每件事都踩在‘恶’的线上,却从未越过真正伤害无辜的界。十天,你成了最危险的‘坏人’——因为你知道如何作恶,却选择不做。” 陈默腿一软,靠着生锈的机器坐下。雨声忽然远了。 “她在安全屋,现在应该醒了。”黑雨衣人递过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抱歉用了极端方式。但真正的恶,往往藏在考验里。” 陈默捏着纸条,指节发白。他看向自己沾满泥和血的手,忽然想起第七天塞进面馆门缝的现金。那时他以为那是污点,现在却像一道光,从十天的黑暗里,硬生生凿了出来。 他转身往雨里走,纸条紧紧攥在手心。远处,第一班晨电车叮当驶过,车灯切开灰蒙蒙的雨幕,像一把银色的刀,剖开黑夜,露出里面微微发亮的、尚未被定义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