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古玩市场摆摊时觉醒这双眼睛的。那天太阳毒,正擦着一枚褪色的铜钱,忽然眼珠一热,铜钱表面竟浮起一层温润的青光——是千年古玉才有的宝气。我懵了,再看周围,满街赝品里藏着三四个真东西,光晕强弱不一。 当晚,穿碎花裙的女孩蹲在我摊前,指尖划过一只民国瓷瓶。她手腕上玉镯突然在我眼中炸开柔和金光——是上等老坑翡翠。“老板,这瓶子多少?”她声音软。我按宝气强度报价,她眼睛一亮,爽快付钱。走时回头一笑:“明天我还来。” 第三天,她带来个穿唐装的老头。老头袖口露出半截核桃,金气几乎刺眼——清宫造办处的玩意儿。他们想找一件“有龙纹的宋代酒樽”。我闭眼回想市场里见过的模糊金光,指向角落积灰的陶罐。老头激动得手抖,当场掏八万。女孩递我一杯奶茶,指尖冰凉:“你眼睛真特别。” 钱来得太快,我开始失眠。镜子里瞳孔深处像藏着两粒熔金。再逛市场,连乞丐手里的陶片都泛光——某次看中个锈铁块,宝气冲天,刚买下就被几个黑衣人盯上。他们自称文物局,要“协助调查”。我谎称是仿品,但他们亮出证件时,我瞥见为首那人腰带扣竟泛着稀世的紫金光——汉代玉带銙! 我逃了。女孩突然来电:“别怕,我爷爷能护你。”原来她祖父是退隐的鉴宝大家,早就察觉我的能力。见面时,老头把玩着那块铁块:“这是越王剑残锛,你看到的是剑气残留。”他眯眼,“这能力是福是祸,看你怎么用。” 现在我在他指导下学规矩:不碰国家一级文物,不泄露能力,宝物信息只换合理报酬。昨天女孩——她叫林溪——带来幅残画,宝气如朝霞。展开是《清明上河图》失传的货郎图。她轻声道:“有人想买它灭迹,我们得抢在前面。” 我摸了摸发烫的眼角。黄金瞳看穿虚伪,也照见人心贪妄。宝物美人主动上门,可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这双眼睛不是聚宝盆,是悬在头顶的刀,握刀柄的,必须是我清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