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绯
她嘴上拒绝,心跳却为他乱了节拍。
剑是凉的,浸了十年江湖的夜露。我躺在匣中,听见窗外雨声,像极了那年江南小巷的跫音。他曾用我挑落过九颗当朝武举的头盔,也曾在烟花巷口的柳树下,为我拭去脂粉香。风流是那年他醉倒在西子湖的画舫里,用剑尖在绢帕上题诗,墨迹未干,血却顺着船舷滴进湖水。他总说,剑要饮血,人要留情。可最后那夜,他把我插进青石缝隙,自己走向了三百铁甲围成的死局。没有悲歌,只有雨打芭蕉。后来有人拾我,磨去锈斑,却发现刃口从未有崩口——原来最利的剑,杀的人越多,越像从未出鞘。如今我躺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标签写着“明代残剑,传为风流侠客遗物”。游客们拍照,孩童用手指在玻璃上画圈。没人知道,真正风流的是那些未被记载的雨夜,他把我背在身后,穿过整座失眠的城,去赴一场永远不会来的约。血早被雨冲成痕,痕又被风抹平。唯有剑记得,他最后一次抚摸我时,掌心有茧,也有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