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你家小保姆又去怼人了
沈先生的小保姆又双叒叕暴起怼人了,这次他拦不住了。
我爷爷常说,咱们村口的石桥,不能叫石桥,得叫龙桥。不是因为它雕了龙,而是桥墩底下,真的睡着一条龙。小时候我不信,觉得是老人吓唬小孩的瞎话。直到那个暴雨冲垮了桥边土坡,露出半截青灰色的、布满鳞片痕迹的巨骨。 那骨头比老槐树还粗,在浑浊的泥水里若隐若现。村里最年迈的赵阿婆被搀着来看,她混浊的眼珠突然睁大,用枯枝般的手指点着:“是了……是了……脊骨第三节,有个天生的月牙纹。”她声音发颤,讲起一个被时间尘封的约定。说是祖上某年大旱,天旱得河床裂开,庄稼枯死。夜里,有个青衣人找到村长,说可以帮忙引水,但事成之后,需以“活魂”镇桥百年,保这一方风调雨顺。村长含泪答应了。青衣人便化作巨龙,用脊背撞开地下暗河,洪水涌出,救了全村。但龙也力竭,沉入桥基,化作骨骼。而“活魂”,就是每代村长,必须将自己最珍视的一样东西——可以是至亲的头发,可以是新婚妻子的嫁衣,也可以是亲手刻的守护符——封入桥心石,与龙骨共存。 赵阿婆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布包,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花白的头发,是她丈夫年轻时剪下的。“该还了。”她喃喃道。那天晚上,全村人默默看着,几个后生将赵阿婆的头发,连同新刻的、写着全村人名字的桃木牌,一起埋进了桥心石的新凿出的洞里。奇怪的是,第二天,被冲垮的桥基处,水流竟自动绕行,泥沙自然堆积,那截龙骨也重新隐没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如今,新桥早已建成,老石桥成了文物,禁止通行。但逢年过节,总有人悄悄在老桥栏上系红布条。没人再提“龙桥”二字,可每个孩子的梦里,或许都听过桥墩下沉稳如大地心跳的、若有若无的呼吸。我们守护的,从来不只是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