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尽又逢君 - 梨花雨下故人归,半生尘梦终相逢 - 农学电影网

梨花落尽又逢君

梨花雨下故人归,半生尘梦终相逢

影片内容

老宅的梨花今年开得格外早。我提着行李站在院门口时,满树雪白正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旧雪。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甜香,混着青苔与老木头的气息——这味道二十年没变过了。 “你回来了。”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我猛地转身,看见父亲站在月洞门边,手里拿着把竹扫帚,正望着满阶落花发呆。他鬓角全白了,背也驼了,可那双眼睛,还像小时候接我放学时那样,带着点温和的倦意。 “爸。”我喉咙发紧。去年母亲走后,这座老宅就空了。我原以为要独自面对满院荒芜,却没料到父亲早我一步回来了。 我们沉默着扫完落花。竹帚划过青石板,沙沙声里,我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的梨花雨,我躲在树后,看父亲和那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说话。她叫素云,是镇上中学的音乐老师。他们站在花影里,父亲递给她一包东西,她低头笑了,脸颊红得像初绽的梨花。后来我再没见过她,只听说她调去了南方。 “素云阿姨……”话出口我就后悔了。父亲扫地的手顿住了。 “她去年冬天走的。”父亲慢慢直起身,望向西边被夕阳染成蜜色的屋瓦,“肺癌。最后的日子,总念叨着这棵梨树。” 我怔住了。原来那些年父亲独自守着老宅,守着的不只是回忆,还有一份未能寄出的信笺——素云阿姨调走前,曾托人带话,说想在梨花树下再听他吹一次口琴。 晚饭时,父亲从樟木箱底翻出一只旧铁皮盒。里面躺着一叠泛黄的信,最上面那封没拆封,地址早已模糊。“她没收到这封信。”父亲摩挲着信封,“我写了三年,终究没勇气寄出。” 月光爬上窗棂时,父亲不知从哪找出锈迹斑斑的口琴。试了两个音,走调得厉害。他也不恼,就着月光一下下擦拭。我忽然听见他在哼《茉莉花》——素云阿姨当年教我们的歌。调子歪斜,却像这满院梨花,笨拙地开着,落着,把整个夜晚都浸在旧时的甜香里。 今晨推窗,梨花落了大半。父亲在树下摆了两碗新摘的槐花蜜,说素云阿姨最爱这个。“人走了,花还开着。”他舀起一勺蜜,金黄的蜜汁滴进青瓷碗,“挺好的。” 风过处,最后一批梨花飘进碗里。我忽然懂得:有些重逢不在人面,而在风物记得。那未寄出的信,未吹完的曲,未说完的话,原来都酿成了这满院春深,等一个“又逢君”的落花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