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的林薇永远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一只厉鬼缠上。那是在杀青宴后,她独自在保姆车里小憩,突然感觉脖颈一凉,仿佛有冰冷的手指在抚摸皮肤。她猛地惊醒,车窗外霓虹闪烁,一切如常,可车内后视镜里,她的瞳孔深处,映出了一张惨白扭曲的陌生女人的脸。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接下来三天,她夜夜噩梦,白天在片场也频频走神,眼下的乌青用最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经纪人李姐以为她压力过大,正要安排心理医生,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那是个穿着灰色唐装、气质沉静如古井的年轻男人,自称沈眠,是林薇的“新助理”。李姐皱眉,公司没招人啊。沈眠只递过一枚古朴的铜钱,上面用朱砂画着晦涩的符文:“三日前子时,她在车里见的‘东西’,是百年一遇的‘衔怨鬼’,因影视城旧日冤死,如今附身于她阳气最弱时瞥见的影象。若不及时斩断关联,七日内,她必成其傀儡,神智全失。” 李姐不信,却架不住林薇的状态一日坏过一日,甚至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些意味阴森的碎片化文字。绝望中,她给了沈眠七十二小时。 沈眠住进了林薇的公寓。他不食荤腥,只在角落焚香布阵,用朱砂和黄纸绘制一道道看不见的屏障。林薇起初警惕、排斥,甚至嘲笑他是封建迷信。直到某个深夜,她又被噩梦惊醒,冲进客厅,正看见沈眠手持一柄桃木剑,剑尖吞吐着微弱的金光,与一团浓郁如墨、发出尖啸的黑影激烈交锋。空气震荡,花瓶无声碎裂。她僵在门口,目睹那黑影最终被一道符纸封入一个陶罐。 “你……到底是什么?”林薇声音发颤。 “你的贴身阴阳师。”沈眠收剑,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从你出道第一部戏,在那个古宅剧组拍夜戏时,我就暗中护着你。那时你差点被地缚灵拖入镜中。你每部涉及灵异场景的戏,我都在。娱乐圈名利场,脏东西不比阴间少。” 真相击穿了林薇的认知。她想起那些莫名巧合的“意外”,想起总在关键时刻转危为安的“运气”。她颤抖着问为什么。 “因为你祖母,是我的恩人。”沈眠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她年轻时,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救过重伤的我祖辈一命。这份因果,需由我来还。而你现在,已不只是女明星,更是众矢之的。你的名气、你的流量,吸引的不仅是粉丝,还有无数被欲望滋养的‘东西’。从今往后,你的安全,由我负责。” 风波暂息,林薇的世界却永远改变了。片场收工后,她会习惯性看向角落,那里总有一个沉默的身影。红毯之上,光鲜亮丽,无人知晓她腰间系着一道沈眠给的驱邪符。一次采访中,主持人问她最大的恐惧是什么,林薇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眼神深处有常人难以察觉的锐利与疲惫:“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镜头外的黑暗,而是站在光里,却不知身边何时会伸来一只冰冷的手。” 沈眠在暗处听着,指尖摩挲着另一枚准备画符的铜钱。他的使命远未结束。娱乐圈这口巨大的染缸,底下沉淀的,远比一只百年厉鬼更加浑浊。而他的雇主,那位光芒万丈的女明星,正一步步走进一个,连他都未曾预料的、更庞大的阴影之中。保护她,或许将是一场比斩妖除魔更漫长的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