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门在身后合拢时,陈默就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手机信号全无,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桂花香——可他分明记得,这栋荒废二十年的祖宅院里,从来只长槐树。 客厅八仙桌上摆着七份文件,每份都压着一枚不同材质的钥匙。最上面那份的标题让他指尖发颤:《关于你父亲当年纵火案的证据》。泛黄的照片里,穿白裙的女人站在火场边缘,侧脸与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重合。陈默抓起钥匙冲向二楼,却在楼梯转角撞见一面穿衣镜。镜中的自己穿着消防员制服,肩章在昏光下反着血光——那是父亲殉职那天的着装。 第三个房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病床上躺着植物人状态的母亲,床头电子屏显示着倒计时:71:59:47。护士递来签字笔:“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你就能得到第二把钥匙。”笔尖悬在纸上方时,他瞥见病历本上母亲的笔迹:“别信他们。” 地下室铁门需要三把钥匙才能开启。当他把前两把插进锁孔,门内突然传来抓挠声。透过缝隙,他看见自己养了八年的金毛犬,正用爪子刨着水泥地——犬类视网膜成像技术的报告显示,它曾多次在火灾现场“指认”某个模糊人影。 阁楼的檀木盒里躺着七枚印章,每枚刻着一种原罪。当“贪婪”印章自动盖在合同上时,窗外传来救护车鸣笛。陈默扑到窗边,看见楼下停着灵车,车身上用白漆画着巨大的天平图案——那是父亲生前调查的贪腐案主使者的标志。 最后一间房没有门。墙壁上映出七个不同年龄的陈默,最小的那个正把火柴梗塞进窗帘褶皱。所有的影子同时转头,齐声说:“你早就知道火灾是你放的,只是忘了。”倒计时归零的刹那,整栋老宅的灯同时熄灭。远处传来母亲哼唱的摇篮曲,调子和火灾那晚她出门前唱的一模一样。 晨光刺破窗棂时,陈默发现自己躺在老宅门前的青石板上。手机屏幕亮着陌生号码的短信:“第七个诱惑已完成。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摸向口袋,里面多了一枚烧焦的火柴,火柴头上用血画着微型的七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