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诡谈

影片内容

老张开夜班车二十年，见过各色人等，却从没碰到过今晚这种单子。雨下得邪乎，黏稠的夜雾裹着霓虹，手机接单提示音在空荡的车厢里刺啦一响——目的地：城西早已废弃的第三医院，备注栏只有一行小字：“请走环城高架，不要回头”。他啧了一声，点了根烟。烟头明灭间，后视镜里映出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不知何时已坐在后座，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张糊了层灰的纸。她报了个地名，声音轻得像叹息，老张没听清，再看时，镜中竟空无一人。他猛踩刹车，心脏撞着喉咙，再细看，那女人又在了，静静望着窗外掠过的、根本没有人的长街。车内温度骤降，车载收音机滋啦响起，一个遥远的女声在唱他童年听过的、早已绝版的摇篮曲。计价器数字疯狂跳动，指针指向一个不存在的里程。他死死抓住方向盘，指甲陷进皮革，从后视镜死死盯着那女人的倒影——她的影子呢？路灯一盏盏扫过，车内光影变幻，后视镜里，她的脸在笑，可车后座的实体，分明是垂着眼、毫无表情。冷汗顺着鬓角流下。不知何时，车已停在第三医院锈蚀的大门前，铁门洞开，像巨兽的嘴。女人无声下车，走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老张瘫在驾驶座上，半天才喘过气，鬼使神差地看向后座——一张对折的、边缘发黄的旧报纸静静躺着，头版是一则几十年前的车祸新闻，配图里扭曲的出租车旁，站着个模糊的穿白裙身影，而驾驶座上，赫然是他父亲年轻的脸。雨还在下，他颤抖着点燃第二支烟，烟头的光在报纸照片上晃。环城高架在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新的一单，又亮在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