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二儿三儿四儿，都是王爷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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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王府的朱红大门在暮色里沉沉闭拢，像一只合上的眼睛。老王爷端坐正厅，指尖摩挲着先帝御赐的蟠龙玉扳指，目光扫过依次跪拜的四个儿子——大儿承爵、二儿理政、三儿掌兵、四儿监税，个个仪表堂堂，却无一人敢直视他浑浊眼底的寒光。 大儿是元配嫡出，温谦守礼，每日只知整理古籍、抄写经卷，像一尊放在祠堂的泥塑木胎。二儿文采斐然，却总在酒酣耳热时对幕僚低语：“兄长仁厚，恐难承重器。”三儿手握三万铁骑，甲胄上的霜痕从未化过，回京述职时腰间横刀从不离身。最令王府老人心惊的是四儿，这个最受宠的幼子，总管着江南盐铁专营，每年送入王府的奇珍异宝流水般不断，而他的书房，深夜总亮着幽蓝的烛火。 上巳节家宴，丝竹声中暗流汹涌。大儿亲手为父王布菜，二儿即席赋诗暗赞“嫡长子贤”，三儿摔杯冷笑：“刀剑底下，哪篇诗能挡箭？”四儿轻摇折扇，笑吟吟补了一句：“二哥这诗，倒像是写给刑部大牢的。”席间瞬间死寂。老王爷击箸而止，却只叹道：“都是本王骨血……” 变故发生在三日后。三儿在校场暴毙，胸口插着大儿案头 Missing 的御笔簪花笔。铁证如山指向大儿时，二儿突然呈上四儿与敌国使者的密信残页，四儿反手揭露二儿私调御林军入城的兵符。老王爷呕血昏厥，王府四门紧闭，而城外三十里烽烟骤起——是四儿早先“监税”的边镇，竟已易帜。 暴雨夜，王府地牢。四儿提着灯来看望被囚的大儿，灯光映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大哥，你说父王此刻，可还记得我们幼时，他抱着我们在梅园赏雪？”大儿靠着冰冷石壁，忽然低笑：“那年雪里，你往我领口塞了冰锥，父王 saw 了，只当是玩闹。”灯焰猛地一跳，四儿脸上血色尽失。原来四子中，只有大儿一直记得，父王当年为保王府“和睦”，亲手捂死了告密的老仆。 晨光刺破乌云时，王府正门轰然洞开。老王爷拄杖立于阶前，身后跟着二儿与三儿——后者甲胄鲜明，哪有半分垂死之态。四儿在门内狂笑，笑声戛然而止于三儿横刀一抹。老王爷抬头看天，梅园残雪未消，恍惚间四个小儿蹒跚扑来，笑声琅琅，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影。他忽然觉得，这四子，或许从来不是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