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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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玻璃窗蒙着薄雾，林晚用指尖划开一道视线，看见陈屿推门进来，羽绒服肩头落着细雪。他照例坐在靠窗的第三张桌子，点了一杯美式，笔记本电脑亮着光。这是本月第七次“偶遇”。 起初她以为是巧合。直到上周三，她对着菜单纠结草莓蛋糕还是提拉米苏，服务员忽然说：“那位先生说如果您选提拉米苏，他愿意分一半给您。”她转头，陈屿正低头敲字，耳尖泛红。 今天下雪，他带了两把伞。一把黑伞放在自己桌边，另一把浅蓝色的，轻轻搭在她常坐的椅背上。林晚坐下时，伞柄还带着体温。 “第三次了。”她端着咖啡走过去，“这把伞总跟着我。” 陈屿的屏幕定格在未写完的邮件。他转笔的动作停了，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掉在桌上。“巧合。”他说，眼睛却没看她，只盯着屏幕上模糊的倒影——她穿着米色毛衣，发梢沾着雪花。 “你上周帮我修好了电脑。”林晚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上周二，图书馆停电，是谁默默把应急灯塞进我包里？” “顺手。”他端起杯子，喉结滚动，“我讨厌欠人情。” “那每天固定时间出现在我常去的自习室？‘顺手’帮我占座？连我奶茶加几分糖都记得？”林晚笑了，“陈屿，承认吧，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窗外雪下大了，咖啡馆的音乐换了轻快的爵士。陈屿终于抬起头，眼神像融化的冰河。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却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递过来。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怕吓跑你。 林晚愣住。他太擅长用冷漠当盔甲，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这个人会在暴雨天绕远路送她回家，会把她随口提过的书买来放在她工位，会在她感冒时“恰好”提着药出现。所有“巧合”都是精心策划的靠近，所有否认都是害怕被拒绝的退缩。 “所以现在呢？”她问。 陈屿深吸一口气，拿下耳机——原来他一直在听她点的歌单。“现在，”他声音很轻，“可以请你吃草莓蛋糕吗？我知道你对提拉米苏过敏。” 林晚怔住。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 雪还在下，伞静静躺在桌上，像一座透明的桥。她点点头，看见他眼底碎开的光，比窗外所有雪花都亮。原来最笨拙的告白，是用了三百次“巧合”才攒够的勇气。而爱从来不是突然降临，是无数个“刚好”堆砌成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