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警探
他追凶十年,最终拔枪对准了最熟悉的恶魔。
凌晨三点,厨房的刀在砧板上泛着冷光。林晚第三次擦拭那把剔骨刀,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窗外暴雨如注,掩盖了她丈夫陈屿今夜不会归家的秘密——他的情人在三百公里外的温泉酒店,刚发来一张锁骨处的吻痕照片。 他们曾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夫妻。七年前在雨夜的车站,陈屿把最后一把伞倾向她,自己淋成落汤鸡,那一刻林晚决定嫁给他。可婚姻是把钝刀,十年间把爱情削成满地碎屑。上个月,她在陈屿的旧西装内袋发现酒店发票,开房日期是他们结婚纪念日。 谋杀计划始于一本侦探小说。林晚研究氰化物剂量、不在场证明、监控盲区。她甚至报名了品酒会,只为在众目睽睽下让陈屿“意外”中毒。但昨天,她看见陈屿在女儿钢琴比赛后台偷偷抹泪——那个五岁孩子得了二等奖,他比谁都骄傲。 此刻刀锋映出林晚充血的眼睛。她想起陈屿上个月胃出血住院,守夜时他昏迷中还在念“晚晚别怕”。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片段突然涌来:他学会她爱的咖喱配方,凌晨背她去看急诊,把升职奖金全换成她梦寐以求的钢琴。 雨声渐歇。林晚把刀收回刀架,手机屏幕亮起——陈屿发来消息:“老婆,暴雨困在高速,给你买了那家网红提拉米苏,明天生日补你惊喜。”附图为沾着雨水的蛋糕盒,角落有张便签:“十年了,还是最爱你笑的样子。” 她忽然笑出声,眼泪却砸在手机屏上。真正的谋杀从来不需要刀。她早已杀死那个会为一把伞心动的自己,用猜忌、用执念、用十年婚姻磨出的硬茧。而陈屿还在笨拙地维护着早已死去的爱情,像守着一座埋着尸体的花园。 清晨六点,林晚烤好吐司,在陈屿的咖啡杯沿抹了蜂蜜——他胃不好,不能空腹喝黑咖啡。窗外曙光初现,她看着镜中自己浮肿的眼皮,终于明白:最完美的谋杀,是让两个活人继续扮演亡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