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蹲在巷口啃冷包子时,压根不信自己能被雷劈中。那道银光“咔嚓”一声,把他连人带破自行车轰上了九霄。再睁眼,云堆里站着个戴眼镜的公务员模样的老头,递来一份《仙界临时工聘用合同》。“编号9527,欢迎加入天庭秩序维护大队,试用期三世。” 老K当时就乐了。他陈二狗,十八岁混到三十八,除了偷过井盖、替赌场看场子,最大的官是胡同口早餐摊的“包子组长”。现在让他管蟠桃园?他第一反应是:“管园子有外快不?” 第一天上班就露馅。王母娘娘的仙鹤偷吃了太上老君新炼的丹药,老K抄起扫帚追了半个天庭,最后用半包辣条把鹤骗下来。玉帝震怒:“成何体统!”罚他去扫凌霄殿三个月。老K边扫边琢磨,这仙界和人间也没区别——规矩多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但底层逻辑一样:得活络。 他发挥混混本能,帮土地公搞定纠缠的狐妖(用夜市学的砍价技巧),替赤脚大仙修好了破洞的云鞋(拿胶带缠的)。渐渐地,那些白衣飘飘的仙官开始喊他“陈哥”。直到某天,他发现合同末尾有一行小字:“三世后若未转正,魂飞魄散。” 老K蹲在银河边抽烟(仙界禁火,他偷藏了人间火柴),突然懂了。什么飞升?这就是份高风险、零社保的临时工!他翻出合同,找到漏洞:合同未注明“禁止使用现代管理学”。第二天,他提交了《关于优化蟠桃园采摘流程的十七项建议》,附带甘特图。太白金星看傻了:“这…这叫甚?” 三个月后,天庭第一届“基层治理创新大会”,老K穿着不合身的仙袍上台,PPT第一页写着:“从混混到秩序维护者:我的方法论”。他没谈经论道,只说怎么用微信群协调十二生肖值班,怎么把偷吃仙丹的处罚从“禁闭”改成“社区服务”。台下鸦雀无声。玉帝缓缓摘下眼镜:“这混…这位同志,留任吧。” 老K如今仍是临时工,但多了个身份——天庭首位“民间智慧顾问”。昨日他教雷公电母做事故分析报告,今日帮月老开发了姻缘大数据匹配系统。有人问他飞升秘诀,他嘬着牙花子:“哪有什么飞升?不过是把烂牌打出花。天庭这地界,混混和神仙,差的不是根骨,是会不会把扫帚挥出节奏来。” 昨夜他巡查时,看见新来的小仙女在哭,因弄脏了织女的云锦。老K走过去,掏出皱巴巴的纸巾——这是他从人间仓库偷藏的。“哭啥?姐,听哥的,用奶茶渍染朵花,这叫行为艺术。”小姑娘破涕为笑。老K望向漫天神佛,忽然觉得,或许真正的飞升,就是让曾经的“陈二狗”成为某个迷途者眼中,那根能抓住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