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我端着香槟杯斜倚在柱子边,目光精准锁定向这边走来的男女主。林薇薇穿着素净的白色小礼服,挽着男主顾廷渊的手臂,像朵被雨打蔫的小白花。 “苏小姐,”她先开口,声音细弱蚊蝇,“上次设计图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为何要联合供应商卡我的材料?” 来了。我指尖收紧,杯壁沁出细密水珠。按照原著,此刻我应该甩她一巴掌,骂她“装模作样”。可舌尖抵着上颚,我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宿主,人设崩坏度超过30%,将触发抹杀程序。” 我笑了。抬手将香槟杯凑到唇边,却不喝,只用杯脚轻轻点着林薇薇的肩头,像逗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薇薇啊,”我拖长调子,确保周围几桌宾客都能听见,“你总爱把别人当傻子。材料是你自己选的小作坊,质量不过关,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 顾廷渊皱眉:“苏晚,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我忽然提高音量,引得侧邻几桌侧目,“顾总,你护着她的时候,可曾查过她账户上周突然多出的五十万?瑞士银行,匿名汇款哦。”这是原著里没有的剧情,是我昨夜用恶毒女配权限,黑进公司财务系统挖出的料。人设不能崩,但武器可以更新。 林薇薇脸色唰地惨白。我心中冷笑,系统却在脑内尖叫:“警告!偏离原剧情!恶毒值需在十秒内回升!” “还有,”我趁乱凑近她耳边,声音甜腻如毒,“你养在城西公寓的小男友,需要我告诉顾总他喜欢穿什么颜色内裤吗?”这是虚构的,但足够恶毒。林薇薇猛地后退,高跟鞋踩空,跌进身后装饰花艺里,花瓣簌簌落在她头发上。 chaotic 的骚动中,我优雅退场,在洗手间隔间里剧烈干呕。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眼底却布满血丝。哪有什么穿书系统,哪有什么抹杀程序。我只是苏晚,一个被资本豢养、专门替资本铲除“不听话艺术家”的工具人。林薇薇发现公司用劣质材料坑害合作方,试图举报,所以我必须用最恶毒的方式毁掉她的名誉。 冲掉口红,我补上更艳丽的正红色。手机震动,是金主发来的消息:“干得漂亮,下个项目分红加三成。” 我盯着屏幕,慢慢扯出微笑。人设不能崩,因为苏晚必须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毒女配。而真正的恶,藏在每个精心设计的“符合人设”的举动里。宴会厅的掌声隐约传来,大概是男女主和解的温情戏码开场了。我关掉手机,推门走入更嘈杂的喧嚣。 这场戏,我赢了吗?不,我只是在系统(或者说资本)指定的剧本里,演得更卖力了些。但没关系,只要人设不崩,只要我还“恶毒”得称职,这具躯壳和这张面具,就能继续替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