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江氏集团总裁江砚的私人书房里,一份婚前协议摊在红木桌上。苏晚穿着不合身的白色连衣裙,手指冰凉地捏着笔——这是她替病重母亲还债的代价,成为江砚亡妻的替身,在一年后和平离婚。 “记住,你只是她的影子。”江砚将一枚钻戒推到她面前,眼神像看一件商品,“婚礼后天举行,别妄想得到更多。” 苏晚低头,戒指在灯光下刺眼。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自己曾在医院走廊撞倒一个男人,他怀里抱着的正是病危的“林薇薇”。那时她刚失去记忆,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全,只记得要离开这座城市。如今,她以“苏晚”的身份回来,却成了江砚的契约新娘。 婚礼简单得近乎潦草。苏晚戴着面具般微笑,江砚全程冷脸。直到交换戒指时,他忽然僵住——她左腕内侧那道淡粉色疤痕,和林薇薇车祸留下的痕迹分毫不差。可林薇薇的疤痕在右手!他猛地攥住苏晚的手腕,却被她冷静抽回:“江总,戏要演全套。” 婚后,苏晚住进顶层公寓,像透明人般生活。江砚偶尔深夜醉酒回来,会站在她房门口沉默良久。一次家族宴会上,江母当众羞辱她:“薇薇要是活着,才不会穿这种地摊货。”苏晚平静放下筷子:“阿姨,您当年资助林薇薇留学,是不是也这么说过她?” 江砚瞳孔骤缩。这个秘密,连他都是去年才从母亲旧日记里发现。 转折发生在上周的慈善拍卖会。江砚被迫带苏晚出席,前女友的闺蜜故意刁难:“薇薇最爱梵高的《星月夜》,你这种冒牌货懂什么?”苏晚忽然解下披肩,露出里面磨损的旧T恤——胸口印着模糊的梵高星空图案。她声音很轻:“三年前在阿姆斯特丹,有个女孩在博物馆门口晕倒,是林薇薇把外套留给她,自己穿着单衣走回青旅。” 全场死寂。江砚手机突然弹出老宅管家消息:“先生,林薇薇小姐的日记本找到了,最后一页写着——‘如果哪天我消失,请找穿星空T恤的女孩,她知道真相。’” 此刻,江砚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苏晚正弯腰捡起被风吹散的合同页。她抬头,晨光给她睫毛镀上金边。那一刻,他忽然看清了——这张脸,三年来每晚出现在他梦里的模糊轮廓,终于清晰。 他冲下楼,在苏晚站起身时紧紧抱住她,声音发颤:“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 苏晚轻轻拍了拍他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因为真正的林薇薇,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是恰好穿着星空T恤的陌生人。” 风卷起最后一张纸,飘向天空。江砚低头,看见她无名指上,那枚他强行戴上的钻戒,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一枚简单的银戒——和三年前医院走廊里,那个女孩手上戴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