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晚九朝五
台北的夜晚,从晚九点到朝五点,藏着另一座城。
意识回笼时,我正站在镜前,手指下意识抚过锁骨处那道淡痕——前世被“意外”推下楼梯时留下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陈屿发来“她只是同事,别多想”的消息,而此刻,我握着他的手腕,把他从苏茜的怀抱里拽了出来。 前世,我信了陈屿的鬼话,信了苏茜“姐姐我只是心疼你工作忙”的茶香表演。直到胃癌晚期躺在病床上,听见病房外陈屿和苏茜笑着讨论用我的遗产买婚房。那刻的悔恨,成了重生最好的燃料。 这次,我连哭都省了。当陈屿故技重施,在同学聚会装醉靠向苏茜时,我拿起手机直播,镜头平静扫过两人交叠的手:“各位见证,陈先生现女友的‘心疼’技能又发动了。”弹幕炸了,苏茜的“绿茶”人设瞬间崩塌。陈屿慌乱推开她,回头瞪我:“你发什么疯?”我关掉直播,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早在半年前,我就用匿名账户收集了他挪用公款、勾结苏茜公司做假账的证据。“签了,否则明天这些会出现在你公司董事会和警局。” 他脸色惨白,而我转身离开。没有咆哮,没有纠缠,真正的报复是让他困在自己的贪欲里。我重生了,但不是为了和他纠缠。我辞掉被他贬低为“养老”的工作,用前世记忆投资了一家即将腾飞的科技公司。当财经新闻采访我时,镜头外,我瞥见蹲在采访车边的陈屿——他失业了,苏茜卷走了他最后一点钱。他冲过来想说什么,我隔着车窗摇头。追悔莫及?不,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听说,他常在雨夜蹲在我旧公寓楼下,被物业驱赶时像条落水狗。朋友转述时叹息,我正签下新项目的合同。窗外霓虹闪烁,我忽然想起前世病床上那句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为什么要把我的真心踩进泥里?如今答案已不重要。重生最痛的不是复仇,是亲手把那个为爱痴狂的自己埋了,然后在废墟上长出新的枝桠。 有些人,一旦错过,真的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