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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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迈进会议室时，讨论声像被按了暂停键。新总监，一个据说从总部空降的“关系户”，此刻正站在长桌尽头，指尖轻点着投影幕布上的季度报表。她穿着剪裁锋利的黑色套装，唇色是冷调的豆沙红，目光扫过全场，没人敢与她对视。 “上季度华东区渠道流失率，”她的声音不高，却让空调的嗡鸣都显得嘈杂，“比去年同期上升了17%。” 幻灯片切换，一张张被标红的客户列表刺痛眼睛。销售总监老张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解释市场环境，却被林薇抬手截断。“我不是来听借口的。”她抽出文件夹里一份薄薄的资料，“这是过去三个月，流失客户中，有十二家转投了陈氏——我们的老对头。而对接人，”她顿了顿，目光精准钉在坐在末席的周明身上，“是周经理团队里，刚入职半年的‘关系户’。” 周明的脸唰地白了。空气凝滞。林薇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她走到周明身边，俯身，指尖点了点他面前的文件。“周经理，”她语气轻柔，“你带新人，不看业绩，只看‘关系’？” 周明喉结滚动，说不出话。她直起身，高跟鞋敲了两下地面，声音清脆。“从今天起，周经理的团队，划归我直接管理。所有客户审批，加一级。” 她环视众人，最后落在老张脸上，“张总监，您觉得，这个‘关系户’的‘关系’，值不值这个价？”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脚步仓皇。林薇没动，独自站在空荡的会议室里，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她摘下耳环，揉了揉被发夹硌得生疼的太阳穴。桌角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薇薇，周明他舅舅是副总你都知道？狠。” 她回复：“知道。所以才更要当众撕开。” 发完，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窗外玻璃映出她的影子：挺直的脊背，冷静的眉眼，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美女在上？”她对着玻璃里的影子，无声地扯了扯嘴角。这位置从来不是靠“上”来坐稳的。是刀尖舔血，是精确计算，是把每一个可能成为“关系”的筹码，都亲手碾碎成垫脚石。高跟鞋很疼，但站在高处，风再大，也吹不垮这座用冷静砌成的堡垒。她关掉投影，幕布暗下，会议室重归黑暗，只有她指尖烟头的红点，明灭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