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摆渡人 - 黄泉唯一的摆渡人,接引亡魂跨越生死河。 - 农学电影网

黄泉摆渡人

黄泉唯一的摆渡人,接引亡魂跨越生死河。

影片内容

忘川河畔的雾气常年不散,像一层裹着陈年旧事的薄纱。我撑着竹篙,船头那盏幽绿的灯笼在雾里明明灭灭,照不清前路,却能让那些刚离了躯壳的魂灵看清脚下——这条船,只渡有缘人。 今日的“客人”是个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魂体凝实,眼神却像被什么钉在了某处,死活不肯上船。我照例递出那杆刻满符文的竹篙:“握住了,过河不沉。”他手指穿过竹篙,虚虚一握,问:“船家,这河……能回头吗?” 我摇头。黄泉无返路,这是铁律。但他眼底那点执念太盛,盛得连忘川水都漾不开。我索性收了篙,任小船在河心打转。雾气散开一线,隐约露出对岸隐约的城楼轮廓——那是轮回司的地界,金光闪闪,却冷得像冰。 “我女儿今早落地了,”他忽然说,声音散在风里,“七斤二两,哭声亮得很。我婆娘……肯定累坏了。”他越说越轻,最后化作一声笑,笑里全是涩,“可我得走?凭什么?她连爹都没见过……” 我沉默着拨正船身。这类执念我见得多:舍不得新婚妻子独守空房的兵卒,放不下幼子失学的樵夫,还有他——没听过女儿第一声啼哭的父亲。黄泉的规矩,魂灵一旦离体,尘缘即断,投胎是唯一的去处。可人心里的“舍不得”,比忘川水里的沉石还重。 “你女儿会知道有你这个爹吗?”我问他。 “不知道才好。”他低头,“知道了,反而……挂念。” 雾气又浓起来,对岸的金光彻底隐去。我忽然想起自己为何成了摆渡人——百年前,我也是个攥着最后一口气不撒手的疯子,为了再看一眼病中幼子,在黄泉渡口赖了三天。最后是老渡工叹气:“执念即船锚,沉得是你自己,苦的是后来人。” 我把竹篙递到他手里:“握紧。过了这道河,尘世便真的与你无关了。” 他指尖触到竹篙的刹那,魂体猛地一颤,像被烫到。然后他慢慢攥紧,抬起头,眼神里的东西一点点碎掉,化成河面的涟漪。 船离岸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对岸轮回司的铜铃正响——新魂入册,旧梦封存。 竹篙点开涟漪,船头灯笼绿光一盛。下一个魂影在雾中渐渐清晰,是个穿着嫁衣的少女,手里攥着半截褪色的红绸。我朝她点点头:“上来吧,这趟……送你到轮回司东门,那里桃花开得正好。” 船在忘川上轻轻晃。黄泉无渡人,只有渡人者。我们这些撑船的,其实也是在渡自己——渡那些回不去的岸,见不到的人,和放不下的、名为“人间”的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