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 - 荒村夜话:消失的村民与不灭的诅咒 - 农学电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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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夜话:消失的村民与不灭的诅咒

影片内容

我从未想过,一次普通的乡土采访会让我困在这座叫“栖止”的荒村里。 汽车在最后一段土路抛了锚,黄昏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群山。我背着设备徒步两公里后,终于看到了它——栖止村。三十余户人家,青黑瓦片压在低矮的土墙上,像一排排僵硬的棺材板。村口那棵老槐树完全枯死了,枝桠如痉挛的手指伸向天空,树身上刻着些模糊的符号,被岁月磨得发白。 奇怪的是,天都黑了,竟没看见一缕炊烟。我敲开最近一家的木门,门缝里露出半张枯槁的脸,是位老太太。她盯着我看了半晌,才嘶哑地说:“外头人?快走,天黑前必须走。”不等我问,门“砰”地关上了,那声音在死寂的村里格外刺耳。 我在村中央废弃的祠堂过夜。地上积着厚厚灰,神龛上的祖先牌位歪斜着,灰尘下露出暗红的漆。半夜,我被窸窣声惊醒——不是风。月光透过破窗,照见祠堂地上有湿漉漉的脚印,很小,像孩子的,从神龛下一直延伸到门外,又折返回来。我屏住呼吸,脚印却消失了,仿佛只是幻觉。 第二天,我试图走访,却发现村民像约好似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只有几个半大孩子在不远处空旷的晒谷场上玩一种奇怪的游戏:他们用碎石块摆出复杂的环形阵,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猛地踩碎阵中心。看见我,孩子们齐刷刷停住,面无表情地散开。 我在村后山坡发现了一片新坟,坟头没有碑,只压着生锈的铁片,刻着“归”字。坟土松软,显然是最近埋的。可村里没人提过有新亡者。更诡异的是,所有房屋后墙都朝西开着一扇极小的窗,窗棂被钉死了,糊着黄纸。我凑近一听,窗内传来极低的、节奏整齐的诵念声,像合唱,又像吟唱,却听不清词句。 黄昏再次降临时,我走到村口,想无论如何离开。但那辆抛锚的车,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沾满泥巴的乡村巴士,车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但座椅上放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颜色暗沉,像是几十年前的样式。 我忽然想起昨天老太太的话:“天黑前必须走。”可如今,我连“前”还是“后”都分不清了。远处传来钟声,不是从教堂或庙宇,而是从地下,沉闷地一下,又一下,仿佛整座山在心跳。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突然“咔嚓”一声断裂,不偏不倚,砸在我脚前一寸。 我僵在原地。祠堂方向,那扇被钉死的小窗,黄纸在风里抖了抖,露出后面一只眼睛——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原来,他们从未闭眼。而“走”,或许从来不是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