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争得薄情知
漫漫长夜,终将揭穿谁的薄情。
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林琛握着我的手微微发颤。司仪正念到“无论贫穷富贵”,宴会厅侧门突然被推开,十二个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是传闻中二十年前远嫁海外的周明玉,林琛的生物学母亲。 “这婚结不得。”她声音不高,全场却瞬间死寂。林琛猛地抬头,喉结滚动:“妈?” “我不是你妈。”周明玉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径直走上红毯,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泛黄文件甩在香槟塔旁,“看清楚,你父亲当年用我儿子的抚养权换的股权,早被林家败光了。现在你们拿伪造的亲子鉴定来骗婚,当我是死的?” 原来林琛五岁那年,周明玉被迫放弃抚养权换取林家注资。她这些年海外打拼,今日收到密报赶来。而女方父亲竟趁机狮子大开口,要林琛签下婚前协议转让核心产业。 “阿姨您误会了!”新娘父亲跳起来,“我们真心相爱——” “真心?”周明玉冷笑,从保镖托盘拿起平板调出转账记录,“你女儿上周收的五十万,是林家竞争对手打来的吧?要我现在把证据群发给在场所有媒体吗?” 林琛脸色骤白。他确实查到女方有问题,却为保家族颜面准备忍辱吞下哑巴亏。此刻看着母亲挺直的脊背,突然想起童年记忆里那个总在深夜对着股权书流泪的女人。 “跟我走。”周明玉将车钥匙抛给林琛,“你父亲欠我的,该用余生还了。” 红毯另一头,新娘瘫坐在椅中。林琛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时扯松了领带。香槟塔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映出满地碎钻般的光。母亲经过我身边时,旗袍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像刀劈开二十年的谎言。 他们消失在旋转门后,留下满堂哗然。后来财经新闻说,周氏集团次日收购了林氏三成股份。再后来,我在旧货市场看见本泛黄的《公司法》,扉页有褪色钢笔字:“给琛儿,母亲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