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窃之徒 - 窃毒者,亦窃命 - 农学电影网

毒窃之徒

窃毒者,亦窃命

影片内容

巷口的霓虹灯管坏了一截,红字剩下“药”字在雨里明明灭灭。老陈蹲在卷帘门后,看玻璃柜台里那些印着外文的针剂——三天前,他刚从这里“拿”走整整一箱。手指在铁门上敲了敲,锈屑簌簌落下,像某种骨灰。 七年前他不是这样的。市医院药剂科最年轻的副主任,白大褂一尘不染,能背出所有麻醉类药物的分子式。转折在某个值夜班的凌晨,重症监护室那个肺癌晚期的老人,用枯枝般的手抓住他:“医生……给我点痛快。”老人儿子是本地有名的“货”郎,后来老陈在更衣室收到一个鼓鼓的信封,里面是半公斤高纯度四号。他没扔,把信封塞进更衣柜最底层,像埋了颗定时炸弹。 盗窃第一次发生在半年后。他发现总有人偷换镇痛泵里的药剂,监控拍到的背影瘦得像根针。他调出库存记录,某个数字让他后背发凉——少了整整三十支杜冷丁。那天他提前下班,在废弃的儿科病房堵住那个偷药的人:是个十三岁的男孩,校服袖口磨得发毛,手里攥着注射器。“我妈……疼得撞墙。”男孩眼泪砸在瓷砖上。老陈把剩下的杜冷丁全给了他,自己从药房补了三十支假记录。从此他成了“毒窃之徒”,偷医院的药,卖给地下诊所,换钱给男孩母亲付化疗费。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男孩在巷子里被巡警发现,身上搜出未注射完的药剂。指认时他死活不说来源,最后吐出一个代号:“陈医生”。今天他回来,是想把欠男孩的债清了——柜台里那箱新到的芬太尼,足够让男孩母亲少受三个月折磨。但卷帘门突然哗啦升起,穿雨衣的店主举着防暴叉:“等你三天了,陈主任。”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老陈忽然笑了。他想起老人最后说的话:“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手里攥着的哪是药,是阎王的名单。”原来窃取毒品的,早不是他一个人。这座城市每间医院的药剂科里,都藏着无数个半人半鬼的窃贼,他们偷走的何止是药剂,是整个系统溃烂时,普通人最后一点虚假的体面。 雨下大了,红字彻底熄灭。老陈被按进警车时,看见男孩从人群里冲出来,手里举着皱巴巴的病历本——上面是母亲最新的化疗方案,需要进口药,价格后面跟着七个零。男孩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病历本贴在车窗上,雨水顺着纸面流下,像一行永远读不懂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