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在水中央[预告片]
深海遗孤困于池,血泪成珠引杀机。
老社区澡堂门口那台绿色投币存包柜,锈得连编号都模糊了。它本该在去年拆除,却因为总有人误投硬币而留到现在。直到某个梅雨季的傍晚,一群家鸭和野鸭在柜前对峙起来。 领头的家鸭“阿黄”是澡堂常客,每天跟着退休教师张伯来洗澡。它熟悉流程——用喙尖顶开柜门,把张伯的毛巾塞进9号格,再踮脚按下按钮。野鸭群却是新来的,为首的灰羽“哨子”总在黄昏掠过池塘,翅尖沾着芦苇籽。它们显然不懂规则,只会用喙疯狂啄击所有柜门。 第一次冲突发生在第三天。阿黄按惯例走向9号柜,发现里面塞着三枚湿漉漉的硬币,野鸭幼崽正试图钻进7号柜。阿黄发出短促的“嘎”声,这是它向张伯学来的警告。哨子却俯冲下来,翅膀扇起灰尘。硬币叮当滚落时,两群鸭才同时发现——所有柜门都没锁。那台老机器早在去年就坏了,按钮只是装饰,投币口直通空柜箱。 它们愣在雨幕里。阿黄慢慢走回9号柜,用喙把毛巾拖出来摊在干地上。哨子带着幼崽们挨个啄开柜门,每格都空无一物。黄昏把影子拉得很长时,野鸭们开始用翅膀接雨水洗澡,家鸭们围成圈梳理羽毛。硬币散在积水里,再没人碰过。 后来澡堂拆了,存包柜被搬去废品站。但总有人看见,雨季黄昏仍有鸭群在空地徘徊。它们学会了新的游戏——比赛谁能用翅膀扇起最圆的硬币涟漪,或是比赛谁先啄开生锈的柜门。张伯的旧毛巾早被收走,可9号柜的凹痕还在。某天暴雨后,野鸭哨子竟带着幼崽住进了柜体,家鸭们则蹲在柜顶轮流放哨。机器彻底沉默后,它们终于找到了不用硬币也能共存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