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销售员 - 卖凶宅的人,自己住的房子也不干净。 - 农学电影网

凶宅销售员

卖凶宅的人,自己住的房子也不干净。

影片内容

我卖凶宅第七年,客户最常问的不是价格,是“你怕吗”。怕?我指着头顶老式挂钟说,听见了吗?每座凶宅都有它的钟表,滴答声里裹着旧事。上礼拜带看城西那栋老洋房,女客户刚踏进门槛就退了三步,说阴风刺骨。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三支香——房东留下的规矩——青烟笔直升起,她脸色好了。其实那香是我在巷口杂货店买的,五毛钱一支。 入行前我是报社社会版记者,跟踪报道过三起灭门案。有次在凶案现场,受害者的女儿抱着褪色的兔子玩偶站在我旁边,突然说“叔叔,我妈妈昨晚还给我盖被子”。那之后我辞职,成了凶宅中介。这行当有个暗语:房子会呼吸。呼吸声来自墙里的管道、地板的伸缩、老木梁的吱呀。但真正让房子“活”过来的,是后来住进来的人。 我自己住在老纺织厂家属院顶楼,朝北。前妻走前最后句话是“窗台茉莉该施肥了”。现在那盆茉莉枯了三年,我每天仍往土里倒半杯隔夜茶。有同行说,卖凶宅得把自己活成空壳,才能镇得住那些东西。我偏不。上回带看东郊那栋教师公寓,男人在卧室角落突然发抖,指着墙纸裂缝说“有人”。我顺着看去——是二十年前糊墙的报纸残片,头条写着“严打成效显著”。我撕下那片报纸,露出后面淡黄的墙,对男人说:“你看,现在干净了。” 最棘手的是一栋学生公寓。六个女孩合租,其中三个先后在浴室滑倒摔伤,租客都说是“水鬼作祟”。我去看了三天,发现浴室地砖有轻微倾斜,热水器安装在承重墙外。整改后租客换了三茬,平安至今。房东感激我,塞来红包。我退了,指着他家神龛说:“您母亲牌位前那束花,昨天蔫了。” 这城市每天有新房建成,也有老房沉默。凶宅不是鬼屋,是生活突然断裂的伤口。我做的不是驱邪,是缝合——把断裂的生活接回正常轨道。昨天成交那栋“跳楼价”凶宅,买主是单亲妈妈,孩子哮喘。她红着眼眶说“就图便宜”。我帮她砍下八万,过户那天下小雨,她抱着孩子站在新门口,突然朝我鞠躬。我没躲。 收工后我常去江边。对岸新楼盘灯火如星,江风把水腥味拍在脸上。手机震动,中介同事发来消息:“老陈,河西那栋‘闹鬼’别墅,房东想委托你。”我回了个“好”,把烟头按灭在石头缝里。远处有渡轮鸣笛,声音穿过整座城市。 或许每个凶宅销售员心里都住着一间凶宅。我的那间,窗台茉莉该施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