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2020 - 2020最后一天,他拆开了十年前自己埋下的时间胶囊。 - 农学电影网

最后一次2020

2020最后一天,他拆开了十年前自己埋下的时间胶囊。

影片内容

整理年末杂物时,我在书柜最深处碰到了一个铁盒。边缘锈得厉害,锁扣早就失效,却固执地合着。2020年12月31日,一个本该被“终结”与“告别”充斥的日子,我忽然想起——这似乎是某个少年时代埋下的“时间胶囊”,约定在整整十年后开启。 用螺丝刀撬开时,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推开一扇尘封的门。里面没有预想中的信纸或照片,只有一小叠用橡皮筋捆着的明信片,最上面那张,是我十六岁那年,在西湖边寄给自己的。邮戳模糊,地址是老家早已拆迁的街道。背面是稚拙的蓝墨水字迹:“希望十年后的你,已经去过你想去的所有地方。” 手指抚过那些凹凸的字迹,2020年的画面却汹涌而来。这一年,世界停摆又重启,许多人永远留在了冬天,而我的生活也经历了猝不及防的断裂。年初失业,三月在出租屋隔离,七月送别病重的父亲。那些宏大的“历史时刻”,最终都坍缩成个体生命里具体的疼痛与寂静。我曾以为,2020的“最后一次”,会是某种壮阔的仪式,比如一场旅行,一次郑重的道别。可事实是,它由无数个琐碎、狼狈、来不及准备的“最后一次”拼成:最后一次和父亲视频时他还能微笑,最后一次在旧书店翻到某本诗集,最后一次觉得“明天会更好”是句实在话。 我一张张翻看明信片。第二张是高中校门口的银杏,写着“要一直勇敢”。第三张是大学宿舍窗外的雪,“别忘了为什么出发”。……最后一张,空白。背面有一行小字,明显是多年后补上的,是父亲颤抖的笔迹:“2020.4.2,替你补一张。不必勇敢,活着就好。” 铁盒底部,躺着一把黄铜钥匙。我忽然明白,这不是什么“胶囊”,而是父亲在我离家求学那年悄悄放下的。他大概从未指望我实现那些“远方”,只是用这样笨拙的方式,在每一个可能迷失的十年后,告诉我:你的所有“最后一次”,都有人默默接住。 窗外,新年的钟声正在响起。远处有零星烟花炸开,短暂的光撕开夜幕。我小心地把明信片按原样放回,锁好铁盒,重新塞回书柜深处。有些“最后一次”需要被开启,有些则需要继续沉睡。而2020终于要过去了——它带走的,已永远属于它;它留下的,将和我一起,走进每一个没有预设的明天。 烟花声渐歇。我关掉灯,在黑暗里轻轻说了句: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