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福妃

影片内容

乾宁宫的琉璃瓦在冬日里泛着冷光，宁若坐在铺满金线的凤座上手很稳，稳得指尖掐进掌心也不曾颤抖。宫人低声唤她“福妃”，说她是上苍赐给王朝的祥瑞——出生时紫云绕梁，及笄那年枯井涌泉。可只有她知道，所谓祥瑞，不过是太史令精心测算出的祭品时辰。 三日前，她在钦天监密档里看见自己的八字批注：“己巳年生，属蛇，五行属水，最宜镇煞。”那夜她翻遍皇室玉牒，发现近百年间所有早夭的贵妃、暴崩的皇后，生辰八字都和她同属“水命”。先帝晚年多疑，曾信方士之言，以四名“水命”秀女镇守四极，后来那四人皆死于非命。而她，是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 今晨皇后赏了她一匹鲛绡，说“福妃肌肤胜雪，配这料子正好”。宁若抚过冰凉如水的布料，忽然想起幼时乳母的低语：鲛人泣泪成珠，但若被制成绡，便终生困于织机，直至血泪流尽。她抬头看皇后温婉的笑，那笑容像极了当年给先帝献“祥瑞”的老道。 “娘娘，陛下召见。”太监的嗓子像钝刀刮过青砖。 宁若起身时，裙摆扫过地砖的暗纹——那是钦天监新绘的星宿图，她的位置正压在“死门”。她忽然很想知道，当祭坛点燃时，这满殿朱紫会不会也如那四名前辈般，在香雾中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毕竟，祭品从来不是 solitary（孤独的），它需要整个王朝的凝视来完成献祭。 走出殿门时，雪开始下了。她回头看了眼乾宁宫的匾额，金漆在雪光里刺眼。真可笑，他们称她为“福”，却连让她死在春天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