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寄生 - 葬礼寄生,亡者苏醒还是生者异化? - 农学电影网

送葬寄生

葬礼寄生,亡者苏醒还是生者异化?

影片内容

山坳里的白事总在深秋。青灰色的天压着枯瘦的柿子树,纸钱在风里打旋,像没头的苍蝇。陈三爷叼着半截旱烟,踩过满地碎冰般的月光。今天是赵家老娘的送葬,棺木沉,规矩多——棺不能落地,送葬人不能回头,午夜前必须埋进背阴坡的“乱石岗”。他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老送葬人,指节粗大,纹路里嵌着洗不净的土腥。 队伍稀稀拉拉,除了至亲,只有三个帮忙的后生。有个叫阿福的,是外村临时雇的,瘦高,眼神总往棺木上瞟。陈三爷心里咯噔一下。这行当最忌生人近棺,尤其是眼神乱飘的。他咳嗽一声,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后生,跟在队尾,莫超前。” 山路陡,棺木压着绳索,四个杠夫脸憋成酱紫色。阿福却总慢慢蹭到棺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棺盖接缝。陈三爷盯着他后颈,那里皮肤下似有东西微微蠕动,像埋了条细小的活物。他想起小时候听来的鬼故事——乱石岗早年是战场,怨气重,有“送葬寄生”的邪门说法:亡者未安,生者近棺,便容易被棺中“东西”钻了空子,成了活尸的饵,或是新尸的壳。他甩甩头,把这荒诞念头压下去。 下坡时,棺身猛地一斜。阿福“啊”一声,手竟扶住了棺角。就在接触的刹那,他整条手臂猛地一颤,像被电打了。陈三爷瞳孔缩紧——阿福指缝间,有几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黏液,在月光下反着光。他不动声色,把烟锅子塞进怀里,手摸向腰间的桃木钉。 乱石岗到了。坑已挖好,黑黢黢像墓穴的嘴。杠夫们喘着粗气,将棺木坠向坑底。阿福突然往前扑,半个身子探进墓穴,嘴唇贴着棺盖,不知在喃喃什么。陈三爷喝道:“阿福!退后!”话音未落,棺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指甲抓挠木头的刺耳声响,由缓到急,越来越疯。 所有人都僵住了。阿福缓缓直起身,脸上浮起一种非人的、僵硬的笑。他回头,眼白泛着淡淡的青灰色:“三爷,她……想家。”声音干涩,像砂纸磨木头。棺盖“砰”一声被从里面顶开一条缝,一只苍白、指节扭曲的手猛地伸出,不是抓住棺沿,而是精准地攥住了阿福的脚踝。阿福不挣扎,反而笑得更开,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陈三爷的桃木钉已握在手心。他看见那只手的主心骨上,竟有细密的、白色的丝状物,像根须,又像蛆虫,从指缝、腕口钻出,瞬间缠上阿福的皮肤,迅速没入。阿福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抽搐、膨胀,衣服下的轮廓在变,脊背拱起,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声。而棺内,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同样缠绕着蠕动的白丝。 “跑!”陈三爷嘶吼,桃木钉狠狠扎向那只苍白的手。钉子触手的瞬间,那手竟像水般滑开,白丝如受惊的蛇群缩回棺内。棺材“哐当”一声,自己合上了。阿福僵在原地,脸上笑容凝固,眼里的青灰色迅速褪去,变成一片空洞的灰白。他慢慢转头,看向陈三爷,嘴唇动了动,却没声音。 其余送葬人早就瘫软在地,屎尿齐流。陈三爷背起冷汗,盯着那口棺材。月光惨白,棺木上多了几道湿漉漉的、新鲜的抓痕,像刚留下不久。他不敢再看阿福,也不敢再看棺材,转身就往山下冲。风在耳边尖啸,他听见自己心脏擂鼓,也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无数细足在泥土和枯叶上爬行。 天亮时,村里人找到乱石岗。坑是空的,棺木不见了。赵家老娘好好的躺在自己床上,昨夜根本没出殡。而阿福、陈三爷和三个杠夫,全坐在坟边的枯树下,一动不动,眼睛睁着,却没了神。他们身上没有伤口,只是皮肤下,有极细微的凸起,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搏动。最细的村民凑近看,发现陈三爷的耳道深处,有一点莹白,在缓慢地伸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