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把香槟杯往桌上一放,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的响。整个宴会厅瞬间静了,只有王氏集团王总额角的汗,在顶灯下闪着细碎的光。“王总,”她指尖轻点平板,调出专利文件,“您儿子留学时‘借鉴’的设计图,和贵司下周要发布的系列,重合度 ninety-five percent。” 她笑了,眼尾凌厉,“抄袭,还是偷窃?我建议您自己选个词。” 商界都知道,陆氏集团那位大小姐,是块淬过火的钢。她父亲陆震霆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她十二岁就跟着看并购案,十八岁独自谈下第一个海外订单。她不好惹,但更没人敢惹——因为陆震霆把“护短”刻进了陆氏集团的企业文化里。 王总恨得牙痒,却不敢明面动手。直到一周后,一篇“陆氏大小姐深夜豪车酒驾,撞翻小吃摊后逃逸”的网文爆了。配图是模糊的侧影,时间是凌晨两点。陆星辰的社交账号瞬间被攻陷,合作方电话一个接一个。她坐在陆氏顶层办公室,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第一次觉得舆论像潮水,能漫过人的口鼻。 陆震霆是第三天早上出现的。他没问真假,只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是王氏集团近三年偷税漏税、行贿监管的完整证据链,末尾附着王总与那个“肇事司机”的转账记录。“爸,您什么时候……”陆星辰声音发紧。 “你被盯上第三天。”他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眼神,“陆氏的闺女,轮不到外人用脏水泼。” 他亲自约了媒体发布会。台上,陆震霆没一句废话,直接播放了王总指使造假的录音,同时宣布陆氏启动对王氏的全资收购。“我女儿若真违法,我亲手送她去警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全场听见,“但若有人栽赃,陆氏便让王氏从地图上消失。” 一个月后,王氏破产清算。陆星辰在父亲书房看见那支擦得锃亮的古董怀表——表盖内侧,是她十岁生日时画的歪歪扭扭的父女俩。她忽然懂了,陆震霆的“无底线”,是把她的羽翼,当成自己的肋骨来护。 “下次,”她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在脚下铺成星河,“我提前解决,不让你出手。” 陆震霆从报纸后抬眼,老花镜滑到鼻尖:“行。但记住,背后有爸。” 风穿过玻璃缝隙,吹动他花白的鬓角。陆星辰转身,眼底映着整座城的光,也映着父亲沉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