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群魔
万圣夜群魔乱舞,黑木镇惊魂笼罩。
废弃采石场,像一块被时间啃噬的旧疤,瘫在城郊的荒山坳里。那些曾经吼叫的破碎机早哑了火,巨坑里积着死水,映着铅灰的天。野草从岩缝里钻出来,乌鸦在断墙上扑棱翅膀,四下里静得能听见尘土落地的声音。 上个月,我和阿明、小雅几个朋友闯了进去。我们揣着手电和旧相机,本想拍点工业废墟的片子。铁栅栏倒成一片,地上滚着锈轮胎和碎玻璃。空气里混着土腥和霉烂味,脚踩在碎石上咔嚓响,跟踩骨头似的。 越往里走,坑道越黑。手电光扫过岩壁,能看见模糊的凿印和褪色的“注意安全”红字。忽然,坑底吹来一股阴风,湿漉漉的,激得人起鸡皮疙瘩。远处传来滴答声,可细听又像谁在哼调子,断断续续,像梦呓。 小明逞能,一个人摸向深处。没几分钟,他连滚爬爬奔回来,脸煞白,说看见黑影在岩壁间晃。我们挤成一团,手电光柱乱劈,却只照见自己的影子。可后颈子发凉,总觉有东西盯着。我拿光一照岩壁,发现刻着些歪扭的字:1978.6.12 王大山 李二娃。字被岁月啃得稀烂,查了地方志,那年塌方死了七个人。 那一瞬,我们全懂了。这不是空壳子,是埋着命的地方。风呜咽起来,水滴声像在哭。我们没命地逃,连相机都丢了。后来听守山的老头说,月圆夜这儿真能听见矿工号子。或许是风穿石缝,或许是地下水滴答,可那天晚上的冷,钻进骨头里的怕,科学可解释不了。 这趟下来,我对废墟有了新敬畏。它们不是垃圾场,是活的记忆库,压着没说完的话。写剧本时,这种地方最催灵感——关于怎么跟过去和解,怎么在废墟里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