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除
切除肿瘤易,切除执念难
蜀山巅的云海常年灰暗,曾经“剑光照彻天地”的仙门,如今连山门石阶都爬满了枯藤。我攥着从破庙捡来的《聊斋》残卷,看着师尊遗留的玉简上“灵气枯竭,百鬼夜行”八个字苦笑。三年前穿越到这方世界时,我以为蜀山是御剑飞仙的圣地,直到看见同门师弟被画皮鬼啖尽血肉——那晚我躲在尸堆里翻出残卷,发现蒲松龄记录的鬼魅弱点,竟能引动这方天地稀薄的灵气。 “用鬼治鬼?”大师兄拍碎案几,“我蜀山剑修,焉能与妖邪同流!”可当夜子时,我按《考城隍》篇制出香烛纸马,在乱葬岗布下“鬼差拘魂”局。本是孤魂野鬼的缢死鬼,竟真被黄纸符箓慑住,吐出百年积郁的阴气转化为清泉,浇灌了后山枯死的灵药田。第二个月,我用《画皮》法撕下附身老妪的山魈皮,其内丹炼成的丹药让练气期弟子成功辟谷。 质疑声如潮水。长老会说我歪门邪道,直到魔修带着十万阴兵压境。那些在聊斋里记载的“夜啼鬼”“无头鬼”,被我用《喷水》《侠女》篇的禁术反控,化作阴兵先锋冲垮魔修大阵。决战那夜,我站在尸山血海里撕开《RIB》最后一页——原来聊斋本就是上古修士记录的“诡道真解”,而蜀山先祖早年亦曾借鬼力开山。 如今蜀山重铸了“捉鬼峰”,玉简最后一行浮出金光:“仙凡之别,不过一念。能驯诡者,方通天。”我摩挲着卷边残页想,或许蒲松龄根本不是作家,而是失落纪元最后的守门人。而振兴蜀山的答案,从来不在九天之上,就在那些被世人恐惧的幽冥灯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