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猡之王 - 当猪圈成为王座,谁在吞噬谁的灵魂? - 农学电影网

猪猡之王

当猪圈成为王座,谁在吞噬谁的灵魂?

影片内容

屠宰场的铁门在凌晨三点准时呻吟,震落瓦檐上积攒的露水。老陈蹲在猪圈墙外,就着昏黄路灯看里面——二十头约克夏白猪挤在粪泥里,只有最壮硕的那头独占角落食槽,獠牙擦着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村里人都说,这头叫“大牙”的猪通人性,会在饲养员靠近时特意让出通道,用浑浊的眼珠平静地打量来人,像在称量谁的肉更肥美。 大牙是五年前从山外猪场运来的种猪,来时已能顶翻两个壮汉。老陈记得它初来的夜晚,整个猪圈别的猪都缩在角落,只有它慢悠悠踱到食槽前,用鼻子将半桶馊饭推成完美的圆锥体,然后才慢条斯理开吃。这种秩序持续了三个月,直到某个暴雨夜,老陈听见圈内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第二天,原本的猪王倒在泥水里,颈侧留着四道深可见骨的牙痕。从那天起,大牙的食槽永远满着,而别的猪进食时必先低头拱地三次,仿佛在行礼。 “畜生也懂这个。”老陈常对收猪的贩子说。贩子们嘻嘻哈哈,用钩子戳弄大牙的肚腩:“这身膘能卖好价钱。”老陈就不说话了。他见过大牙在母猪发情期如何驱赶其他公猪,见过它用獠牙轻轻拨开幼崽,只让最肥壮的吃奶。有回小饲养员扔了块石头,大牙竟用鼻子将石头推回脚边,眼睛一眨不眨——那眼神让老陈想起早年争水渠械斗时,村长站在尸首旁抽旱烟的模样。 上个月,屠宰场老板带来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摄像机说要拍“养殖现代化”。机器轰鸣着推倒老猪圈时,大牙突然暴起,将铁门撞出个窟窿。年轻人兴奋地录像:“看!这就是动物本能的反抗!”老陈却在烟头明灭间看见,大牙冲出缺口后竟在废墟前转了三圈,然后安静地回到仅剩的几头猪中间,用鼻子轻触一只跛脚小猪的额头——那是它从未允许靠近食槽的弱者。 昨夜大牙死了,没进屠宰流水线,是突发脑溢血。今早老陈去清理圈舍,发现食槽底层垫着层干草,草下压着半截生锈的镰刀,刀刃朝内,像某种跪拜的姿势。其他猪围成圈,低头用鼻子轻触地面,粪泥被拱出个规整的同心圆。老陈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村里最后一位老族长咽气时,祠堂外的汉子们也是这么围着火堆,用锄头在土里画着同样的圆。 现在新运来的猪正在适应,其中头最壮的 already 开始驱赶同类。老陈把烟屁股按灭在墙缝里,起身时踢到块石头——正是当年年轻人拍摄时被大牙推回的那块。石头侧面有道新鲜划痕,像极了獠牙的弧度。远处屠宰场传来电击棒的滋滋声,新来的猪在尖叫,而墙根阴影里,几只老鼠正搬运着大牙掉落的鬃毛,在砖缝深处堆出个小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