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背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站在这座城市最喧闹的十字路口,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山上的师父说,俗世繁华,人心复杂,让他历练。可这“历练”,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刚从一辆颠簸了三小时的长途大巴下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草木清气。前方街角,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穿短裙的姑娘,言语调笑,手脚并用,姑娘花容失色,紧紧攥着手机,却不敢呼救。 陈长风皱了皱眉。山里十年,师父教的第一个道理,便是“不平则鸣”。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那群人身后。 “咳。”他轻咳一声。 “滚开,小子,别多管闲事!”一个黄毛回头,啐了一口,满不在乎。 陈长风没理他,看向那个吓坏的姑娘:“没事了,他们不敢再碰你。” 姑娘愣住了,连那几个混混也愣了。随即哄堂大笑。“哪来的乡巴佬?龙哥的地盘你也敢……” 话音未落,黄毛只觉手腕一麻,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惨叫出声。另两人刚扑上来,陈长风只是微微侧身,手指在两人肩头轻轻一拂,他们便像撞上铜墙铁壁,腾腾后退数步,瘫坐在地,半边身子发麻,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街上的行人仿佛没看见,匆匆绕开。陈长风对那姑娘点点头:“快走吧。” 姑娘嘴唇哆嗦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提起包就跑没了影。 陈长风转身,准备离开。他不想惹事,师父说过,尘世历练,重在“观心”,不在“斗狠”。 “妈的!在老子的地盘上打我兄弟?”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金链子的壮汉带着七八个更凶悍的人从旁边烧烤店里冲出来,正是本地有名的“龙哥”。他目露凶光,盯着陈长风,“今天不留下点东西,你别想走!” 陈长风叹了口气。他不想动手,可这些人,似乎不懂什么叫“怕”。 龙哥一声令下,几个打手挥拳便上。陈长风无奈,只是脚步微移,身形如同水中青萍,在拳脚缝隙间飘然穿行。他出手极快,但并非击打,每次指尖轻点,或拂过对方关节、穴道,冲上来的人便闷哼一声,或抱着手臂蜷缩,或直接软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不过片刻,地上躺了一地哀嚎的壮汉。 龙哥脸色煞白,腿肚子转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大…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饶命!” 陈长风俯身,从龙哥发颤的手中拿回自己帆布包的带子——刚才被扯住了。他拍了拍包上的灰,语气平淡:“以后管好自己。这世道,不是谁拳头硬,谁就能横行。” 说完,他背着包,汇入川流不息的人潮,身影很快消失不见。龙哥瘫在地上,看着自己还在发麻、使不上力的手臂,浑身冷汗。刚才那人的速度,他连看都看不清。这不是狠,是……绝对的碾压。 陈长风走在街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他抬头看了看林立的高楼和绚烂的灯火,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师父说得对,这俗世,确实有趣。刚才那点小波澜,不过是下山路上,第一粒硌脚的沙砾。 他的路还长。他要去寻那传说中都市深处的“仙门”遗迹,要解开自己身世之谜。至于无敌?他从未想过。他只是遵循本心,行于这万丈红尘。 而这座城市的暗流,才刚刚因他的到来,泛起第一道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