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的深夜,地下三层“诺亚方舟”生物实验室的警报灯骤然熄灭。应急电源启动的嗡鸣声中,三双眼睛在黑暗里彼此锁定——病毒学家李博士、投资方代表陈总,以及被秘密带入的 convicted 前特种兵赵峰。七十二小时前,一场针对改良神经病毒的演习意外演变成真实封禁,此刻唯一的逃生舱仅容一人。 “病毒样本必须带出去。”李博士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颤抖,屏幕微光映着她眼下的青黑,“它关系到千万人的解药。”陈总忽然笑出声,皮鞋碾过地上散落的实验报告:“李博士,你忘了合约第七条?项目成果归投资方所有。”他弯腰时,西装下摆露出别在腰后的电击器。赵峰一直靠着锈蚀的管道沉默抽烟,此刻烟头狠狠摁灭在金属箱上:“外面守着三级防护服,出去就是死。但留在这里,”他扫过通风管道里隐约传来的抓挠声,“那些‘实验体’三小时前就醒了。” 空气凝固成冰。李博士突然扑向主控台,陈总电击器蓝光乍现,赵峰却像猎豹般侧身撞翻控制台——所有屏幕瞬间黑屏。黑暗彻底吞没一切,只有远处传来金属门被暴力扭曲的尖啸。“你毁了所有出口!”陈总嘶吼。“不,”赵峰在黑暗中低笑,手电光柱扫过通风栅栏,“我给了我们唯一生路——从‘它们’的老巢爬出去。” 手电光柱最终定格在墙上的原始设计图上。赵峰用匕首划开一道虚线:“三十年前建这实验室时,有工人偷偷挖了条逃难通道,图纸被锁在三级档案室。”李博士忽然轻声说:“档案室在病毒扩散区。”陈总猛地扯松领带:“所以还是要赌?赌通道没被感染,赌外面暴雨冲垮了隔离墙。”他看向赵峰,“你当过十年侦察兵,为什么主动进这鬼地方?” 赵峰没回答,只是用手电照向角落——一只被铁链锁住的前实验体正用浑浊的眼珠凝视他们,脖颈处隐约露出和李博士相同的研究所纹身。原来三年前“意外死亡”的赵峰妻子,正是这个项目的首批志愿者。 抓挠声越来越近。李博士突然抓起地上的生物样本箱:“通道口在东侧维修间,但需要三把密钥。陈总,你手里有财务密钥;赵峰,你妻子遗留的识别卡能覆盖部分权限;而我,”她举起被电击器灼伤的手,“可以黑进最后一道门禁。”雨水从通风管倒灌进来,混着某种甜腻的腐坏气味。他们都知道,当第一只实验体破门而入时,有人必须留下断后——而断后者,将直面那些曾是人类、如今只剩撕咬本能的“失败品”。 手电光在三人脸上交错。陈总慢慢收起电击器,赵峰解下妻子遗留的吊坠塞进李博士手中,李博士将样本箱绑进背包。没有言语,他们同时转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奔去——一个扑向西侧档案室,一个冲向主控台重启系统,最后一个握紧消防斧,迎向黑暗中越来越近的窸窣声。 暴雨淹没了一切声响。只有墙上的应急灯,还在规律地明灭,像某个濒死者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