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来的自己愚弄!?
未来寄来警告信,却成自我毁灭陷阱
海拔四千米的碎石坡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伏地喘息的巨兽。陈默调整着呼吸带,指节发白。三年了,他始终记得妻子坠落时那截断裂的登山绳——此刻正缠在他背包侧袋,边缘已磨出毛边。 “恐惧是种会繁殖的病毒。”心理医生的话混在风里。最初是怕高,后来怕黑,最后怕到看见窗帘晃动都会心悸。直到上周,他在旧物箱发现妻子未寄出的信:“若我回不来,请替我爬上那座白头山。” 现在他就在白头山西脊。岩壁沁着夜寒,冰镐叩击冰面的脆响被风撕碎。突然,右肩传来熟悉的拉力——三年前同样的角度,同样的绳索震颤。他猛回头,身后只有翻滚的云海。 但幻觉开始了。冰裂缝里浮出妻子登山靴的残影,雪粒打在防风镜上像泪滴。他掏出那截旧绳,麻纤维割着掌心。原来最深的恐惧不是死亡,是记忆在血肉里扎根发芽,长成另一座雪山。 黄昏前他登顶了。 Summit标志牌在风中呜咽。他展开那封信,最后一行被雪水晕开:“真正的攀登,是与自己和解。” 他忽然笑出声,把旧绳系在标志牌上。下山时脚步轻了,不是恐惧消失,而是终于看清——那些追着他的,从来都是未被安放的思念。 风雪渐紧时,他对着虚空说:“我替你看到了。” 云层裂开一道光,像多年前婚礼上她头纱的金线。原来恐惧之巅没有答案,只有把心魔踩成台阶的,一路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