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水猴子

影片内容

老槐村的黄昏总是带着一股子阴湿的土腥气。我攥着爷爷留下的褪色照片，站在即将干涸的“鬼见愁”水塘边。照片里七个年轻男女站在塘边大笑，背景里有个模糊的黑影从水里探出半截身子——村里老人说，那是水猴子，三十年前它拖走了三个下水游泳的后生。 “记者同志，别拍了！”村长叼着旱烟拦住我，“那塘底有东西，不干净。”他眼神躲闪，指向塘心那圈诡异的漩涡。夜里我住进村西头的破庙，听见窗外有“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像有人在水底吹唢呐。 第二天我找到唯一活下来的目击者，九十岁的赵阿婆。她枯瘦的手突然掐住我手腕：“那些孩子……不是淹死的。”她浑浊的眼里闪过恐惧，“他们当年合伙害死了外乡的卖货郎，把尸体沉进塘底。卖货郎有个痨病儿子，临死前在塘边跪了三天三夜……” 我浑身发冷。翻查县志，1978年7月确有卖货郎李某溺亡记录，但死者是本地人。而爷爷那辈人，正是当年在村办工厂带头“破四旧”的红卫兵。 暴雨那夜，我打着电筒重返水塘。雨点砸在塘面像密集的鼓点，电光劈开黑暗的瞬间——水纹下浮起一具青紫色尸体，穿着老式蓝布衫，怀里紧紧抱着个锈铁盒。我颤抖着打捞上来，铁盒里是当年工厂的账本，记录着他们倒卖国家物资的赃款。最后一张纸条用炭笔写着：“水猴子是来讨债的，它替冤魂拖走罪人。” 后来我才明白，所谓“水猴子”，不过是卖货郎那个痨病儿子。他自学潜水，在塘底布置了暗流与腐藤，专挑心虚的当年参与者下水时制造意外。他自己也沉在塘底，和父亲作伴。 村里人至今不敢靠近那口塘。但每年七月半，总有人看见两个黑影在塘边烧纸钱，一个穿老式蓝布衫，一个穿八十年代的的确良衬衫。火光照不亮他们的脸，只听见水波轻轻晃动，像在回应岸上某个永远无法赎清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