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露露蹲在废弃仓库的阴影里,手指摩挲着散弹枪冰凉的枪管。这把枪是从弟弟小杰遗物里翻出的,改装过,枪柄上刻着歪扭的“正义”——他八岁时的涂鸦。三个月前,黑帮“铁蛇帮”的子弹打碎了小杰的脊椎,警察以证据不足结案。露露曾是咖啡师,如今却成了枪手,仇恨在她骨头上刻下刻度。 练习时,后坐力震得她肩膀淤青。散弹的散射像愤怒的扇形,二十米内致命,但装弹慢,她只有六发子弹。她算过:赌场老巢有八名保镖,头目铁手总在VIP室。行动那晚,雨点砸穿铁皮屋顶,她裹着黑雨衣,吉他盒里藏着枪。赌场内烟雾混着汗臭,骰子声刺耳。她爬通风管道,管道锈迹斑斑,膝盖磨出血痕。 铁手正玩牌,保镖如雕塑立两旁。露露踢翻垃圾桶,“哐当”声炸开混乱。保镖分神时,她从暗门闪出,散弹对准铁手——“砰!”铅丸雨点般射出,却只击中保镖肩胛。她滚到沙发后,子弹打穿皮革,棉絮飞溅。换弹时,手抖得厉害,她咬破嘴唇。第二枪,击中保镖膝盖,那人惨叫倒地。铁手拔枪,露露冲进狭窄走廊,背靠墙喘息。雨声掩盖了脚步声,她想起小杰病床上微笑:“姐,别变成他们那样。” 第三枪,铁手肩头炸出血花,他踉跄撞门。露露追出去,巷子积水倒映霓虹。最后一发,她瞄准铁手腿,却偏了——子弹擦过墙,火花四溅。铁手瘫在污水里,眼神惊惧。“为什么?”他嘶吼。露露枪口垂下:“小杰要的是公道,不是你的命。”她转身没入雨幕,散弹沉入河心,只留“正义”二字在心底烧着。 次日,都市论坛疯传视频:黑帮赌场血案,女枪手如幽灵。警察 shrug 肩膀,市民窃议。露露在廉价旅馆擦洗染血的鞋,窗外晨光刺眼。她没告诉任何人,那晚铁手抽屉里有小杰的校徽——原来弟弟早被盯上。散弹的硝烟散了,但她的路还长:下一个目标,是“铁蛇帮”海外账本。雨又下起来,她摸出弟弟的照片,水珠顺着枪茧滴落。这城市需要多少子弹才能洗净?她不知道,只知道扣扳机时,手终于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