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归来时,九重天劫自动避让,灵气复苏全球颤抖。人们跪伏称他“救世主”,他却蹲在公寓门口,对着手机屏幕里“您的餐品正在配送”的提示框,眉头能夹死苍蝇。 凌晨三点,刚镇压完海外作乱的魔神,衣袖一挥,太平洋裂痕弥合。回到租住的三十平米老破小,发现唯一的外卖订单状态卡在“骑手已接单”四十分钟。他指尖凝聚一缕足以炼化星辰的混沌气,悬在“联系骑手”按钮上方,犹豫了三秒——上次用这种力量点化凡人,那人直接飞升了,外卖钱还没退。 “您有新的饿了么订单。”手机又响。他深吸一口气,用元神扫过整座城市,瞬间锁定那个在雨夜里逆行的黄色电瓶车。骑手是个小姑娘,正边哭边给客户打电话:“对不起……我电动车没电了,您的餐我赔钱行吗?”她的订单备注里写着:“妈妈胃出血,等粥救命。” 仙尊沉默了。三千年执掌生死簿,此刻却觉得喉头发紧。他屈指一弹,千里之外,小姑娘的电瓶车“嗡”一声冒出蓝光,电量瞬间满格。她愣住,抹了把脸又冲进雨幕。五分钟后,他接到骑手电话,声音发颤:“大哥……您是不是神仙?我车刚才……”“送完这单,”他打断,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再迟到,我拆了你那辆破车。” 挂了电话,他盯着桌上凉透的皮蛋瘦肉粥。指尖一热,粥碗腾起雾气,瞬间恢复滚烫。隔壁传来小孩咳嗽声,他瞥见门缝下塞着的传单:社区医院,小儿肺炎,贫困家庭减免。他抓起桌上刚收的“魔神忏悔录”(用混沌气凝成的U盘),想了想,改成《现代都市外卖骑手生存指南》,附带三滴可活死人肉白骨的血露,塞进社区意见箱。 清晨,房东大妈砸门:“338!你昨晚是不是往楼下扔 gold 了?意见箱里金光闪闪的!”他拉开门,睡眼惺忪:“阿姨,我昨晚……点了个外卖。”大妈狐疑地打量他一身地摊T恤:“那你楼下那滩水,怎么闻着像灵泉?”他眨眨眼:“可能是……粥洒了。” 后来整座城市流传:有个神秘大佬,专治各种不服,但谁要敢在他点单后超时五分钟,轻则被雷劈歪的电线杆砸中单车,重则自家祖坟自动冒青烟。有人扒出海外魔神降伏现场视频,放大背景音,能听见他对着卫星电话吼:“加急!不加钱我掀了你平台服务器!” 再后来,饿了么给他寄来终身铂金会员卡,附言:“您要的外卖,我们包了。”他撕了卡片,在平台上给自己下了个单:一份白粥,一碟酱菜,备注:“不准超时,否则灭门。” 配送中。他盘坐出租屋,指尖一缕混沌气缠绕手机。窗外,朝阳初升,万千居民楼里,无数人揉着眼刷手机。他忽然觉得,这满城烟火气,比三十三重天的蟠桃宴,更烫手。 强亿点怎么了?强到能捏碎银河,却治不好胃疼;强到能重写天道,却搞不定一个差评。仙尊归来,归来的是三千年孤独,和一颗被外卖日期卡得死死的、滚烫又憋屈的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