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总是下得不合时宜。城市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喘息,而传言像瘟疫般蔓延:午夜时分,一个戴着腐烂青蛙面具的幽灵在巷弄间游荡,专挑独行女子下手。警察束手无策,市民惶恐度日,连孩子们都噤若寒蝉。 我是李探,负责此案。前三个受害者都被发现时,身边放着一只湿漉漉的玩具青蛙,嘴角被缝上诡异的微笑。法医说,死亡时间都在雨夜,死因是窒息,但现场无挣扎痕迹,仿佛她们自愿赴死。第四位受害者,小雅,是我的邻居。她失踪前发来一条信息:“我看到了青蛙男,他...”。信息戛然而止。我冲进她的公寓,一片狼藉,只有窗台上一只真正的青蛙在跳跃,眼睛漆黑如洞,冷冷盯着我。 线索指向废弃的湿地公园,那里曾是城市边缘的沼泽,如今被开发成住宅区,却弥漫着腐臭的泥味。我在泥泞中发现一串小脚印,像孩童的,但深入地下,仿佛通向地狱。跟踪至一个地下泵站,里面堆满青蛙标本和旧报纸,报道着二十年前一场湿地污染事件,导致儿童怪病,其中一男孩失踪,据说他总穿青蛙装,被孩子们嘲笑。 突然,灯光熄灭。黑暗中,咯咯声响起,像青蛙叫,又像笑声。我拔枪,却见一个瘦高人影浮现,面具下传来嘶哑的声音:“他们都说我是怪物,可谁造就了我?”他举起小雅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我自己的照片——原来,他一直在监视我。我愣住,冷汗直流。他继续说:“你忘了那个雨夜吗?你开车经过湿地,撞倒了一个孩子。”记忆闪回:二十年前,我确实在雨夜开车,听到砰的一声,但以为撞到动物,逃逸了。那孩子,就是现在的青蛙男。 他面具裂开,露出半张烧伤的脸,眼睛像青蛙般凸出,充满怨恨。“现在,轮到你了。”他扑来。我扣动扳机,但枪哑火——雨水渗进了弹膛。千钧一发,队友破门而入。青蛙男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青蛙叫,回荡在夜空,像诅咒。 案件告破?不,那晚后,城市又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青蛙男还在某处,等待下一个雨夜。而我的良心,永远戴着那张青蛙面具,在每一个雨夜,听见那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