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皇帝粤语
市井 slang 登大宝,粤语潮爆龙椅。
1988年,东北老工业区。我们那栋红砖筒子楼,墙皮像剥落的蛇蜕。十二月最冷那夜,锅炉房罢工,楼道里结了冰碴子。老陈头缩在自家门房烤煤球,半导体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大约在冬季》,突然滋啦一声,换了个频道。 “各位听众,现在是午夜零点。”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普通话标准得瘆人,“今晚故事发生在三单元二楼西户——你们背后那扇门。” 我们几家公用一个楼道。二楼西户住着王寡妇,儿子去年轧钢厂事故没了。老陈头手一抖,煤球滚进炉膛。那声音继续:“她儿子今早该去火葬场,可昨夜有人看见他在楼下雪地走,棉鞋是新的,左脚沾着钢厂铸造车间的铁屑。” 楼道死寂。我趴在门缝看,老陈头门缝透出的光在抖。突然,二楼传来拖沓脚步声,很慢,像棉鞋蹭着水泥地。接着是钥匙声,王寡妇家门的锁响了。可王寡妇今早明明去市里亲戚家了! 脚步声在她家门口停了很久。然后是更缓慢的挪动,往楼梯来。老陈头“啊”一声栽倒,半导体掉在地上,还在响:“…他棉鞋右脚印里,有今早钢厂食堂卖的玉米面窝头渣…” 脚步声停在老陈头门前。我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像指甲盖敲铁皮。接着,收音机里女人忽然笑了:“别怕,他只是想回家。可他的家…在火葬场三号炉。” 那笑声持续着,混着东北风穿过楼梯井的呜咽。直到东方泛白,笑声戛然而止。老陈头被邻居发现时,缩在煤堆里,手里攥着半块冷窝头,裤管湿透——不知是汗还是尿。而王寡妇家门槛内侧,真有两个新鲜脚印,左脚棉鞋印里,沾着金黄玉米渣。 后来才知,昨夜厂广播站根本没安排午夜节目。而王寡妇回来哭着说,她儿子火化时,脚上穿的正是那双新棉鞋——她亲手给买的,鞋底特意垫了层旧棉布,印子像玉米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