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古早虐文中,被反派夫君折磨致死的原配夫人。按照剧情,我该在三年后,因“不贞”罪名被休弃,冻死街头。而我的夫君,那位未来会弑君篡位的镇北王,此刻正坐在我对面,用银箸慢条斯理地挑开我汤碗里的葱花——他怀疑我在汤里下毒。 “夫人似乎很怕我?”他忽然抬眼,眸子黑沉沉的,像深夜的寒潭。 我攥紧袖中的匕首,指尖发凉。原主记忆里,他冷酷残暴,视人命如草芥。可眼前这人,虽气势迫人,却无半分暴戾。更诡异的是,昨夜我试图“意外”落水,竟被他飞身救起;前日我想烧毁他的机密书信,火折子却莫名熄了。 “王爷说笑了。”我垂下眼,“妾身只是……不适应王爷的亲近。” 他轻笑一声,放下银箸。“三日前,你在西角门放了只断翅的鸽子。昨日,你往李姨娘汤里多加了半钱黄连。夫人,你当我真是瞎子?” 我脊背一僵。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竟全在他眼中。他非但未罚,反而赐了李姨娘一盒新茶,道“清热去火”。这哪是惩罚?分明是纵容。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忍不住问。 他执起茶盏,吹了吹热气。“我在想,那个总想逃、总想害我的小丫头,何时能明白——这王府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她安全的牢笼。” 我怔住。原书里,他从未有过如此柔软的时刻。记忆里,他该是阴鸷的、多疑的,用尽手段掌控一切。可如今,他纵容我所有“不轨”,在我第三次试图溜出府时,竟在墙外备了软垫。 “你……不怕我真跑了?” 他转身,月光勾出他冷硬的侧脸。“跑?你又能跑到哪里去?”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天下,何处不是我的地盘?但若你执意要飞,我拆了翅膀,也要将你留在身边。” 那一刻,我忽然读懂了。他并非不知我的筹谋,而是以攻为守,用绝对的掌控,织就一张温柔的网。那些“折磨”,或许是他笨拙的靠近——他不懂如何爱人,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所有权。 后来,我渐渐不再试探。因为他书房暗格里,藏着我家乡的糕点方子;因为他习武的沙袋上,系着我遗落的红绳;因为他在每个我失眠的夜晚,隔着三重院墙,吹起我幼时最爱的江南小调。 原来,最深的反派,往往藏了最笨拙的真心。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无法剥离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