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加班猝死的前一秒,还在为季度财报焦头烂额,再睁眼却成了大周朝苏府后院一个被排挤的扫地家丁。原主因撞破二少爷私账被推下台阶,醒来时,他额角的淤青和掌心薄茧都在叫嚣:这具身体受过欺负,但脑子里的现代供应链知识、消费者心理分析和危机公关模板,可是实打实的“金手指”。 苏府表面书香门第,内里早已亏空。大少爷沉迷诗画不管事,二少爷勾结漕运贪墨,老夫人吃斋念佛却纵容妾室架空正室。林默蹲在柴房刷马桶时,听见管家的算盘珠子打得飞响——账本上“意外损耗”的米粮,足够养活三户庄户人家。 他没急着告发。第一周,他把扫帚绑成拖把,用草木灰混合石灰给茅房除味,意外解决了老夫人多年的隐忧。第二周,他“偶然”在花园修剪盆景时,用盆景微景观原理帮三小姐的绣品设计新样图,被路过的苏府嫡女苏清璃瞥见。第三周,当漕运催粮的恶奴再次上门,林默故意在账房门口“跌倒”,打翻的账本里飘出几张二少爷与盐枭往来的字条。 真正的杀招在第四周。林默发现苏府田庄的佃户因赋税过重纷纷逃荒。他连夜画出“以工代赈”流程图,通过苏清璃递给老夫人:招募流民开垦荒地,收成三七分账,府里只需出种子农具。老夫人起初不信,直到他算出一笔账——若佃户逃亡,田庄颗粒无收,而招募流民,三年内府库增收三成。 二少爷终于坐不住,买通庄头诬陷林默偷盗。公堂之上,林默不辩解,只呈上一叠田庄新户籍与垦荒记录,又让被收留的流民当堂作证。知县拍案时,他轻声补了一句:“大人,漕运今年押运的‘私盐’,好像和二少爷账本里的‘茶叶’对不上数。” 那声音不大,却让二少爷脸色惨白。 事后苏清璃问他图什么。林默擦着扫帚笑:“干净的院子,才能种出干净的稻子。” 他没说穿自己真正的目的——在纸醉金迷的古代,他想试试看,能不能用现代逻辑,种出一片不一样的土地。 如今苏府田庄的牌子换了,叫“默耕庄”。老夫人不再吃斋,常去庄上看新式水车;大少爷开始研究林默画的“财务报表”;连最跋扈的二姨娘,也偷偷学他整理的“厨房动线图”。而林默依旧每天清晨扫地,只是扫帚划过青石板时,会留下一道极淡的、用石灰水画出的直线——那是他教佃户们用的“垄作法”标记。 有人问林默,这算不算“极品家丁”。他指着远处金黄的麦浪摇头:“哪有什么极品,不过是让该长的东西,长在该长的土里。” 风过处,稻穗低垂,像大地在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