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王大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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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永利厅的霓虹如血，陈百川用翡翠扳指摩挲着最后一把筹码。他纵横赌场三十年，此刻却觉得空气粘稠如胶。对面穿墨绿旗袍的女人叫青蚨，三小时里已赢走他七千万。她的牌路精准得可怕，像是能透视他每一次肌肉抽动。“陈先生，”她忽然轻笑，指尖划过骰盅，“听说过‘千门八将’里的‘反将’吗？”陈百川瞳孔一缩。二十年前，他靠一套“天女散花”的千术，骗垮了沪上赌王周慕云，对方跳楼前，妻子抱着三岁女儿跪在雨里求他留条生路。他当时踩着那女人的手指走了，钻石袖扣沾了泥。“青蚨……”他喃喃。女人摘下左耳骨钉，露出内侧微型摄像头：“周慕云女儿，周砚。你当年教她的第一个千术，是‘无中生有’。”原来这三年，她扮作清洁工、荷官、赌客，就为今天。所有监控、赌具、甚至他今日坐的椅子，都是她布的局。最后一把梭哈，陈百川亮出同花顺，青蚨却摊开手掌——五张牌背全是同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你赢的每场赌局，”她声音淬冰，“都在我父亲留下的账本里。十年债，一笔勾销。”陈百川突然大笑，将全部筹码推过去：“再赌一局，赌我这条命。”青蚨静静看着他，忽然收起牌：“你早不是赌徒了，是困在赢局里的囚徒。”她转身时旗袍下摆拂过满地狼藉的筹码，像掠过一堆白骨。陈百川瘫在椅中，窗外暴雨初歇，东方既白。他摸向空荡荡的西装内袋——那张周慕云跳楼前塞给他的、写满忏悔的纸条，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原来最狠的骗局，是让仇人亲手将自己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