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 C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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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门关闭的提示音响起时，林薇才真正松了口气。她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这张机票，此刻正把她隔绝在帘子外经济舱的嘈杂之外。空姐第三次弯腰问她香槟温度是否合适，她点头，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真皮座椅边缘。 帘子突然被掀开。穿灰色毛衣的男人踉跄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气。他本该坐在经济舱，此刻却举着破碎的眼镜片，对空姐语无伦次：“我看见了…那个红箱子，在货舱…”空姐礼貌地请他回到座位，男人却盯着林薇邻座空着的位置，突然跪下来：“求您，让我躲一会儿。” 林薇认出了他。三天前财经新闻里，某跨境物流公司 CFO 因“红箱”丑闻失踪，照片上就是这个男人。她下意识按亮呼叫铃。空姐带着两名乘务长快速进来，男人缩在角落，眼镜碎片扎进掌心也不叫疼。“他们要我死，”他反复念叨，“因为箱子里不是钱，是名单。” 十分钟后，机长亲自来到舱内。没有质问，只递来热毛巾和一杯水。“林女士，”他顿了顿，“您买这张票时，是否收到过陌生号码的短信，说‘务必选靠窗’？”林薇脊背发凉。她确实收到过，当时以为是诈骗。 男人突然笑出声，从内衣夹层抽出一张被血渍晕染的纸——那是份乘客名单，前五页全是各国政要、财阀名字，而最后一页，赫然是这架航班机组人员的签名，包括机长。原来所谓的“头等舱安全升级”，是把所有知情者变成共犯。机长沉默地接过名单，走向驾驶舱。 林薇望向舷窗外。万米高空，云海如幕。她想起登机时，那个帮她提行李、笑容腼腆的年轻地勤。现在她知道，那笑容背后是两百万转账，和一句“确保她上飞机”。名单在循环，交易在继续。她握紧手里未开封的香槟，冰凉的瓶身像块石头。当广播响起预计降落时间，她忽然明白：真正的头等舱，从来不是座位，而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第几层交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