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活埋 - 午夜惊醒,他听见泥土正一铲一铲盖住棺材。 - 农学电影网

生人活埋

午夜惊醒,他听见泥土正一铲一铲盖住棺材。

影片内容

黑暗是有重量的。 陈默最先恢复的是触觉——指尖抵着粗糙的木板,胸腔每一次起伏都撞上不到三十公分的顶板。空气里有铁锈味、陈年木头的腐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新鲜泥土的腥气。他张了张嘴,喊出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随即被更稠密的黑暗吞掉。 手腕上的机械表还在走,夜光指针在绝对黑暗中勉强勾勒出轮廓:凌晨两点十七分。记忆像碎玻璃,扎进他试图回溯的神经里。最后的画面是昨夜那杯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笑着举起杯:“为旧事干杯。”然后是突然的眩晕,后颈的刺痛,以及此刻棺材般的囚禁。 他剧烈咳嗽起来,灰尘呛进喉咙。咳嗽声在密闭空间里反弹,成了某种可怖的二重奏。冷静,他对自己说,必须冷静。指甲开始抠挖头顶的木板,木屑钻进指缝,带出血痕。一下,又一下。肩膀传来肌肉撕裂的痛——这具常年伏案的身体,此刻正榨取着最后一丝力气。 挖了约莫半小时,木板“咔”一声裂开细缝。不是光,是更浓的、带着湿气的黑暗从缝隙里涌进来,还有泥土缓慢、持续坠落的簌簌声。他僵住了。有人在上面!正往棺材上填土! “救命!”他用尽力气嘶喊,声音短促地撞在木板上,消散在土层的闷响里。 填土声停了。 一个熟悉的、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陈默,还记得七年前那场山体滑坡吗?你为了抢那块地皮,压下了安全警告。”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是张总,当年的合伙人。 “那天埋了三个工人,”那声音继续,“其中一个,是我弟弟。” 泥土重新开始落下,更快、更密。陈默疯狂地刨着,指甲翻起,血肉模糊。但裂缝刚扩大一点,上方就传来铁锹拍实泥土的闷响。绝望像冰水灌顶。 他忽然停住,颤抖着摸向西装内袋——那里有支录音笔,昨晚张总“庆祝和解”时“不小心”落在他桌上的。他按下播放键。 张总的声音清晰传出:“……等他在老地方‘失踪’,警察只会以为他畏罪潜逃。那棺材里我留了定位,三天后就能找到‘意外身亡’的证据。” 录音结束的滴声在棺材里放大。陈默慢慢靠回木板,闭上眼。头顶的土还在下,但这一次,他听见了远处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黑暗依旧浓稠,但某种更冷的东西,正从他心底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