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如沸,热浪扭曲了地平线。地质勘探队队长林远抹去脸上的沙粒,金属探测仪突然发出尖锐鸣叫。“地磁异常,强度是平常的五十倍!”队员小赵的声音在风沙里发颤。他们身处塔克拉玛干边缘的“死亡走廊”,传说中沙海会吞噬一切。 沙丘开始震动,不是风,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沙层下高速游动。下一秒,流沙炸开,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尾鳍劈开空气,足有三层楼高。那怪物通体灰黄,与沙砾同色,眼睛却如熔金,口器裂至耳根,满口锥形利齿。它并非在水里游,而是在沙中穿行,如鱼得水。 “沙鲨!古生物志里提过,泥盆纪的深海掠食者,怎么会在沙漠……”老队员陈教授话音未落,第二只沙鲨从侧翼沙丘破出,速度更快。它们似乎被探测仪的电磁波吸引,又像被某种更深处的本能驱使。车队瞬间被掀翻,金属车厢在巨口下如纸片般扭曲。 林远踹开车门,拖着小赵滚向一处岩缝。“沙层下面是古河道遗迹,”陈教授喘着气,“它们沉睡了两亿年,现在被地磁扰动唤醒了。”沙鲨的攻击方式极其狡猾,常从下方突袭,将猎物拖入流沙深渊。它们不嗜血,却要吞食整具躯体,连骨头都嚼碎。 战斗在沙暴中持续。队员用探杆刺入鲨鱼鳃部,那是最脆弱处,但收效甚微。沙鲨的皮膜厚如装甲,且能在沙中短暂潜伏。一名队员为引开鲨鱼,故意点燃信号弹,却被从沙中跃出的巨口拦腰咬断。林远目睹了最惊悚的一幕:沙鲨吞食后,沙面鼓起巨大囊包,缓缓移动,仿佛在消化。 “它们在迁徙,往地下河深处去。”陈教授忽然明白,“这里不是它们的猎场,是通道。我们误入了它们的迁徙路线。”真正的危机不是鲨群,而是它们引发的连锁反应——沙层结构被破坏,整片区域正在塌陷。 最后,林远用最后的炸药炸塌一处岩壁,制造声波干扰,迫使鲨群转向。幸存者攀上高处,看着数十道沙浪在暮色中远去,像大地在呼吸。无线电里传来远处基地的呼叫,而林远握紧染血的样本袋——他从鲨鱼脱落鳞片上,检测到了不属于地球生物的金属同位素。 沙海沉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林远知道,某些被时间掩埋的东西,已经醒了。而它们为何苏醒,是否只是开始?风沙很快掩埋了血迹与车骸,只有新翻的沙丘下,隐约有巨影缓缓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