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P 米奥米尔·凯茨曼诺维奇0-2卡莫隆·诺里20230619
草地新星诺里直落两盘击溃劲敌凯茨曼诺维奇
夜班巴士在盘山公路上颠簸,车窗外的雨刷器徒劳地刮开浑浊的雨幕。我缩在最后一排,盯着前排第七个空座位——它始终没人坐,但旁边的行李架上有只褪色的帆布包,边角磨得发白。 司机中途停车加水时,前六个人陆续下车。他们动作僵硬,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穿灰夹囊的老人提着鸟笼,笼里却是空的;红裙女人高跟鞋卡进裂缝,拔出来时鞋底粘着湿泥;戴棒球帽的少年耳机线垂在胸前,另一端没入衣领……六道背影很快消失在公路转弯处,连脚步声都被雨声吞没。 我数着:一、二、三、四、五、六。六个。可行李架上那只包明明属于第七个人。 引擎重新轰鸣时,第七个座位忽然沉了一下。我屏住呼吸——没有乘客上来。但帆布包微微颤动,像里面装了活物。接着,一张纸条从包侧口袋滑出,停在我脚边。字迹潦草:“他们不是下车,是被带走了。每趟车只能活七个名额。” 我猛抬头。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转动钥匙,巴士猛地加速,冲进更深的雨夜。 帆布包缓缓打开,露出半本烧焦的日记。最新一页写着:“今天我也成了第七个同行者。别相信司机,别数错人数——数到七,你也会消失。” 雨声骤停。巴士驶进隧道,黑暗吞没一切。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指关节在反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隧道尽头有光。但我知道,那不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