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乐女子天团The Farewell Girls

影片内容

在华北某个县的殡仪馆后院，五个穿着黑色改良旗袍的年轻女孩正调试乐器。唢呐、笙、电子鼓——传统哀乐与现代节奏的混搭，让围观的老人们直摇头。这是“哀乐女子天团”的日常。 领队小雅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质问：“你非要在葬礼上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是要气死你爸吗？”三天前，她们刚在一场年轻癌症患者的告别仪式上，用唢呐吹奏了《送别》的摇滚版。逝者的朋友们在哀乐中跳起了纪念舞，而逝者的母亲，那个五十岁的农村妇女，听完后抹着眼泪说：“我闺女生前最爱热闹，这样走，她不闷。” 团里的二胡手小雨，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哭丧人。父女俩曾在白事上“兵戎相见”——父亲按《二十四孝》哭诉，她却在间隙加入了《卡农》的旋律。“他们说我毁了规矩，”小雨在出租屋的录音设备前调试效果器，“可你看那些年轻人，他们根本不会跪着哭。他们需要的是能跟着节奏轻轻摇摆的告别。” 转折发生在去年清明。她们受邀去给一位退休音乐教授送行。事前，家属犹豫再三。演出时，小雅吹响了改编自《二泉映月》的旋律，笙手在副歌部分加入了《Remember Me》的旋律线。教授的女儿，一个在硅谷工作的程序员，冲上台拥抱了小雅：“我爸总说，死亡不是熄灭，只是换了个地方听音乐。” 如今，她们开始收到来自全国的邀请。有城市殡仪馆想打造“个性化告别”，也有乡村红白理事会想用新方式吸引年轻人回乡送葬。但争议从未停止。上个月，她们在某镇演出后，有老人追着车扔石子，骂她们“不孝”。 昨晚排练结束，小雅在群里发了一段话：“我们不是要取代悲伤。你看那些哭到颤抖的亲人，我们只是给他们多一个选择——让告别不再只有眼泪，还能有回忆里的笑声。”她附上一段视频：昨天离世的老太太的孙女，在《茉莉花》的哀乐改编版中，轻轻哼着童谣，把一朵纸茉莉放在祖母的遗像前。 唢呐声穿透哭丧的调子，混着电子鼓点。在生死这道门的两侧，总需要有人站在中间，既送行，也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