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蜂入侵

影片内容

老陈在院墙边站了一整夜。他脚边散落着几十只死蜂，翅膀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青蓝色。村里人说他魔怔了——自从三天前第一批杀人蜂出现后，他就每天黎明前来清扫蜂尸，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最先出事的是村西头的果园。李老汉被发现时蜷在桃树下，脸上密密麻麻钉着蜂针，像突然老了几十岁。后来是学校午休的孩子们，操场上突然腾起黑雾，等救援队冲进去时，六个孩子已经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响。最怪的是所有蜂群都不攻击老陈，哪怕他赤脚站在蜂群最密集的地方，那些毒蜂也会像避开礁石般绕开他。 “你养了三十多年蜂，没听过这种品种。”村医捏着死蜂标本摇头，“非洲杀人蜂不会偏离巢穴这么远，更不会集体攻击哺乳动物。”老陈蹲在门槛上抽烟，烟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颤。他想起上个月县里来的专家，穿着白大褂在他蜂场转悠半天，最后以“科研采样”名义带走了三十箱蜂王。 暴雨在第四天夜里降临。闪电劈开天幕时，所有人看见东南方的山脊线上浮起移动的黑云——不是云，是成千上万的蜂群像被什么驱使着，贴着暴雨幕布低空冲刺。村民砸门闭户时，老陈突然冲进雨幕，手里举着个锈蚀的蜂鸣器，那是他祖父留下的老物件。蜂群在他头顶三米处骤然停滞，雨幕被蜂翼扇出旋转的空洞。 “它们在害怕。”老陈对着暴雨嘶喊，声音被雷声碾碎。后来据幸存者说，那晚蜂群像受惊的鸟群在村庄上空盘旋三圈，突然集体转向冲向后山，所过之处树叶瞬间枯黄。黎明时雨停了，村里外却找不到一只死蜂，只有老陈瘫在泥水里，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蜂鸣器。 县里来人调查时，老陈已经不会说话了。他整天盯着后山方向，眼白里爬满血丝。记者在废弃的蜂场找到半本日记，最新一页潦草地写着：“他们改写了蜂的信息素……它们不是入侵，是逃难。”后面跟着被反复涂改的句子，最后一个能辨认的词是“赎罪”。 七天后，所有蜂群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它们突然出现时那样突兀。老陈在村口槐树下吊死了，脚下摆着六罐蜂蜜，标签上写着每个遇难孩子的名字。蜂场废墟里，人们挖出三十七个刻着编号的金属牌，和县生物研究所三年前丢失的蜂群编号完全一致。最后一片被蜂群侵袭的玉米地，第二年竟长出了从未有过的紫色穗子，穗心空空如也，像被什么吸干了精髓。